譬如陈尔的外公外婆天天吵,吵得再狠,吵到动手也只字不提离婚。陈尔的奶奶怨恨爷爷一辈子当甩手掌柜,三不五时咒老头早死,还不是好好过到最后。
只要不离开那个地方,就永远活在枷锁下,活在旁人声讨的眼神里。
离开不是难事,离开后带着女儿在他乡活下去才难。
这个夏天是梁静所有一切转折点。
她必须得抓住。
“你郁叔叔人很好。”梁静用略带恳求的语气,“我们会成为一家人的,对吗?”
陈尔花两个晚上接受了父母已经离婚的事实。
又花一个晚上说服自己母亲奔向了新生活。
事到如今她不是非要搬走才畅快,比起灰溜溜离开,她更想体验从第二重回第一的过程。
就像失利的那个学期,她憋着一股气重新回到榜首,整整超越榜二三十分。
她记得当时所有人看她的眼神。
换作昨天之前梁静要是说“我们会成为一家人”这种话,陈尔或许还会为此一忍再忍。
可当下,她居然没有太大感触。
因为真正不想成为一家人的另有其人。
她一边点着头重复“郁叔叔看起来的确是个好人”一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