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童男哪见识过这样的风景,只鼻子一酸,一股热浪直冲鼻腔,两道粘稠的血液就从鼻子流淌下来。
白露起来还没吃饭,白爱军倒是给她留了早饭,可她觉得自己有骨气,才不要吃王美丽做的早饭。
坐在沙发上,她将手一伸,示意许洲白把蛋糕给她,一抬头就看见许洲白捂着鼻子,鲜红的血液还顺着他指缝往下滴。
“哎呀!脏死了。”白露嫌弃的不行,就连他手上拎着的蛋糕都嫌弃上了。
想到蛋糕吃不成了,白露摸摸自己平躺的小肚子,更气了。
许洲白没想到白露这么没良心,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你就不能给我拿个手帕吗?”
白露不情不愿的指了指卫生间,撅起嘴巴:“你去洗洗吧!”她狐疑的看着许洲白,追问了一句:“你不会有什么病吧?传染不传染啊!”
想到昨天可吃了他带过来的蛋糕,白露吓死了,恨不得马上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我没病,身体好着呢!”许洲白让她气死了,没好气的吼了一声,捂着鼻子就冲进了卫生间。
他吃嘛嘛香,有个屁病,就他这结实的身体也就她眼瞎觉得他有病,见过这么血气方刚的病人嘛!
只是许洲白不好意思解释,他总不能说是看她白花花的肉看的流鼻血吧!一时间又羞又恼,等从卫生间出来,看她身上那件清凉的睡衣更来气。
“你懂不懂男女有别,这是华国,你看你身上穿的什么玩意,伤风败俗。”
白露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笑了起来,她心眼多活呀!要是还不明白许洲白为什么流鼻血,那她那些丰富的感情经历可算是白谈了。
她心眼坏,故意凑到许洲白身前,起身大大方方的转了个圈,笑嘻嘻道:“好看吧!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吧!”
嘚瑟一圈还不算,白露还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子,平口的睡裙往下坠了些,雪白的胸脯若隐若现。
许洲白只觉得眼前一片凝脂般的白,紧接着鼻子里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涌了出来。
等他再次从卫生间出来,鼻孔里塞了两团手纸,看着笑瘫在沙发上的白露,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怎么能这么坏呢!太坏了,太会捉弄人了,她不得把柳青青欺负死呀!
许洲白觉得自己都不是白露的对手,更何况是性格温柔的柳青青了,不由叹了口气。
白露还没见过这样纯真的大男孩,笑的肚子都疼了,等看清许洲白的狼狈样后,又指着他哈哈大笑。
许洲白被她笑的脸都红了,哪里还有大院小霸王的样子。
“你别笑了,赶紧换衣服我带你吃饭去,也不看看都几点了,怎么能那么懒呢!”
许洲白不敢再看白露,低着头嘟嘟囔囔,觉得这小洋人太开放了,这一点不好,以后她丈夫可容易被戴绿帽子。
白露也觉得饿了,当然,也嘲笑够许洲白了,她不怀好意的看了眼许洲白,故意掐着嗓子叫了声“许哥哥”,之后扭着小腰去洗漱了。
她叫的那样嗲,那样甜,许洲白脸上的涨红还没退去,耳朵又烫了起来。
“啪”一声,许洲白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喜欢柳青青,咋能看了几眼雪团子就没定力了,亏他受了这么多年的道德品质教育,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那一巴掌可不轻,白露在卫生间都听的一清二楚,只觉得这人真病的不轻。不止身体不好,脑子也不好,应该趁早去医院治一治。
许洲白给自己上了一会道德品质课,自觉自己端正了态度,慢悠悠追去了卫生间,身体往门框上一靠,忽略鼻孔塞的纸团子,还真有那么几分潇洒。
他盘靓条顺,肩宽腰细大长腿,卖相是很不错的,白露打量几眼觉得他要是在二十三世纪应该能成为夜店的招牌。
许洲白让她看的有点紧张,故作不在意摆弄了下领口的墨镜,他走在时代的前沿,人时髦极了,穿着时兴牛仔裤,上面穿了一件花衬衫,领口开的有点大,太阳镜在领口这么一挂,隐约能看见结实的胸脯。
“那个——你为什么对王姨那么有敌意啊!”许洲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话找话,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白露翻了一个白眼,她眼珠子那么大。那么黑,翻得活灵活现,让许洲白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这小洋人脾气不好,心眼又坏,可皮相真是一等一的好,也难怪没被人打死在美丽国。
“给你找个后妈你乐意啊?更别提还有两个拖油瓶呢!”白露没好气的说道,含含糊糊的,腮帮子里的漱口水还没吐出来,就先把许洲白的话顶了回去。
许洲白被她话一噎,想要分辩几句,又觉得人家话说的也没错,他爹要是有一天给他找了个后妈,后妈还带着两个拖油瓶,他也得闹个天翻地覆,能喜欢才怪了。
"
柳青青惯会做表面功夫,又笑盈盈的和大家告了别,这才不紧不慢的往家里走。
她到家的时候屋里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也没有瞧出什么异样,先是和父母问了好,才轻声细语的问白爱军:“爸,我听说妹妹回国了,怎么没看见她呢?”
提到宝贝闺女,白爱军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语气宠溺的道:“露宝被你哥带着买家具去了。”他看了一眼腕表:“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买家具?柳青青怔了一瞬,她这个继父生活作风向来朴素,家里的桌椅床柜从她来这个家就没换过,怎么突然就要买家具了。
柳青青不好直接问继父,便以帮忙做饭为借口,要去厨房问问王美丽是怎么回事。
“青青,先坐下,我正好有件事和你说。”白爱军喊住已经起身的柳青青,说道:“露宝这次回来呢!是要住上一段时间的,这孩子从小就娇生惯养,她妈溺爱不行,就没受到一点委屈,以后相处起来她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这个做姐姐的多担待一点。”
柳青青听着白爱军用宠溺的说出这些话,心里不免有些妒意,只是她也明白亲疏远近这个道理,她到底是继女,平时继父待她千好万好,可亲生女儿一回来也是靠边站。
“爸,您放心,妹妹年纪小,又是刚刚回国,我这个做姐姐的多照顾一些也是应该的。”柳青青眉眼弯弯,怎么看都是一个温柔恬静的女孩子。
白爱军满意的笑了起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孩子,像你说的,露宝年龄小,又是刚刚回国,别说国内了,就是这个家都有些生疏了,我琢磨着让她住回原来的屋子,免得她在陌生环境不自在。”
老父亲这话说的没有一点负担,继女十岁来到家里,他不敢说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可吃穿用度上这十多年可从来没有委屈过她,如今露宝回国,断断没有为了继女委屈亲生女儿的道理。
柳青青脸上柔顺的笑容一僵,骤然变得煞白,她虽然明白血亲的重要,可她到底也叫了继父十多年“爸”,他亲生女儿刚一回来便要夺走她的屋子,却还要她识大体?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她眼眶渐渐红了,可也不敢多言,只轻轻点了下头,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意:“爸,说的对,我现在就把屋子收拾一下,给妹妹腾出来。”
白爱军摆了摆手:“不用,我和你妈已经收拾好了,你暂时先住你哥那屋,你那床和柜子我让警卫员搬过去了,你看看还缺什么吗?到时候让你妈给你添上。”
柳青青没想到家里不经过自己同意,就把她得东西搬走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愤怒恼恨充斥在胸膛里,却没有办法宣泄,她听见自己用轻柔的声音道了一声“好”。
白露在饭点后和柳彦乔回了家,饭后家属院里不少人都在外面乘凉,他们瞧着两辆大卡慢悠悠驶进院里,最后面那辆车她们可熟悉,是白师长的座驾。
“呦!这不是彦乔嘛!这是——”有人凑到正给白露开副驾驶门的柳彦乔身边,好奇的打探:“这给家里添物件了。”
柳彦乔笑了笑没应声,扶着白露下了车,她这一亮相可惊了众人一跳。
都知道院里来了个小洋人,可怎么说的都有,众人也是将信将疑,如今这谣言可是被白露坐实了。
“彦乔,这就是那个洋鬼——”
李萍伸手扯了一下嘴上没个把门的老姐妹,干笑一声:“这孩子是白师长在国外那个闺女吧!哎呀,一看就是在国外长大的,这打扮都和咱们不一样。”
她目光忍不住落在白露金灿灿的头发上,好家伙,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金色,也不知道这头发丝是不是镶了黄金,要不咋能那么黄呢!这玩意要是能当黄金卖,老白家可发大财了。
要不是头一回见,李萍高低要上手摸摸看这金灿灿的头发是不是黄金做的,能不能卖钱。
旁边的婶子们也和李萍的心思差不多,有的瞧着白露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又瞧了瞧天色,这天都暗下来了,这闺女咋带个瞎摸杵子才带的眼镜呢!也没听说白师长家里闺女眼睛有啥毛病啊!
白露是不耐烦和这些人打交道的,被墨镜遮住的眼珠子轻轻一翻,就吩咐柳彦乔:“你让工人小心点,别把家具碰坏了,我这累了一天了,就先进去休息了。”
她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下巴微微抬着,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扭着纤细的小腰就往家里走,哪里管别人会不会对她说三道四。
众人碰了一个软钉子,对视一眼后撇了撇嘴,这白师长家以后的热闹不能少了,瞧把这小丫头傲的。
第7章 青梅不敌天降7
一进屋,就迎来老父亲热情的问候,白露笑盈盈坐了过去,脚上细带高跟鞋显然不适合走路,才在商场逛了一个小时就让她没有办法忍受这份美丽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