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她听来的各种消息,说谁谁谁又夸她了,说黑脸儿跟上面汇报说新来的那个楚淮竹是个好样的。
楚淮竹听着,有时应一声,有时笑笑。
春天的时候,她跟着大伙儿去北边种树。。
夏天的时候,渠已经修好了水也能引过来了。清亮亮的水从总渠流进来,顺着支渠流到每一块地里。大伙儿站在渠边看着,有人笑,有人喊,有人蹲下去捧起水泼在脸上。
大家扯着嗓子喊:“这水,是咱们一锹一镐挖出来的!这地也是咱们一锄一犁开出来的!往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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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在文工团,不是天天唱唱跳跳吗?咋想到来这里的,哎,你别说,你来这一年,变化可真大。”
“哪儿变了?”
“刚来那会儿,你一句话都不多说,跟谁都不亲近。现在......现在好多了,能说能笑,跟大伙儿也能打成一片。”
楚淮竹低头继续掰玉米:“是吗?我自己没觉着。”
大梅凑过来压低声音:“翠芳说,你刚来那会儿腿上带着伤,天天干活干到腿流血,愣是一声不吭。我那时候就想这姑娘可是个狠人。”
大梅又说:“后来看你干活,看你跟大家处,看你教新来的同志怎么磨镐怎么挑工具......我就想,这姑娘,是个好人。”
楚淮竹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
大梅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红:“我说的是真心话。大伙儿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