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奶奶搬来后无论白天夜晚,咚咚咚咚咚咚打断欢声笑语、打断睡眠的脚步声。
还有咸湿闷热的午后同学到窗下唤吃冰。
老太婆拉开窗:“又吃又吃,吃冰不要钱啊?”
回忆是一幅由美好到残破的画卷,越到后面越是鸡零狗碎。
于是离婚在这些大大小小的画面里变得合理起来。
“所以你想跟谁?”妈妈又问。
陈尔在那些画面里找到答案。她可以平等地爱爸爸、爱妈妈,可她始终爱不了奶奶。
于是下定决心:“我跟你。”
她的回答给这件事落了定,当天晚上梁静便收拾起行李。
两个24寸的行李箱装下这个家属于她们的一切。
行李箱满当当,陈尔坐在箱子上问:“就不能是奶奶搬走吗?”梁静摇头:“她是你奶奶。”
第二天台风稍弱,爸爸便借车送她们出岛去搭火车。在陈尔面前,他们和往常一样,对离婚的事只字不提。甚至到了车站,爸爸还伸手帮妈妈提行李,另一手在包里不停翻找,翻出了昨天冒雨去买的鱼丸和牛肉丸。
他递给陈尔。
紧凑干净的真空包装,小拳头大的丸子挤挤攘攘。
陈尔忽然有一种爸妈并没离婚,而是一家三口要去别处旅游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