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说这个孕妇是被冤枉的,终于忍不住站出来替孕妇讨个公道。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刚刚还说什么、人家女同志行为不检点,嘴上积点德吧,人家怀着孩子还要受你们空口白牙的污蔑,现在还不给人家女同志道歉?!”
刚刚几个编排过姜眠的男的,都低着头,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主办方一个工作人员上来打圆场,讪笑道: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大姐不依不饶,“要不是陆教授主动澄清误会,人家女同志是不是白白受你们污蔑,洗都洗不清了,这世界对你们男同志可真大方啊,污蔑别人,说算就算,可是人家女同志,一个怀了七八个月身孕的女同志,只是扶了男同志一把,就被你们指指点点、胡乱造谣,那时候怎么没见你们那么宽容大度呢?!”
几个大老爷们都有些脸红。
有人抬头望向姜眠。
希望获得姜眠的谅解,别让他们道歉了。
不就是背地里说几句难听的话吗,又不少一块肉,至于吗?
可是,姜眠两手捧着肚子,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可怜巴巴的。
她偏不原谅!
有嘴污蔑别人,没嘴道歉吗?
她偏要看看,到底是谁更下不来台?!
尴尬的气氛僵持了有一个多世纪那么长。
终于有一个男同志,眼见没法收场了,这才硬着头皮道:
“对不起,姜眠同志,刚刚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那么说你,请你原谅。”
有人带头,其他人终于跟着行动起来:
“姜眠同志,对不起。”
“对不起!”
“请你原谅!”
一帮趾高气昂的科研工作者,纷纷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跟姜眠道了歉。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道了歉,该立马获得姜眠的原谅了吧。
结果,姜眠根本没搭理他们几个。
而是走到那位大姐身边,握住大姐的手:
“大姐,谢谢你仗义执言。”
“妹子,不用谢,大姐也是过来人,生过孩子,女人怀孩子本来就不易,还要干工作,现在还莫名其妙被人泼脏水,大姐要是不站出来替你说两句,回去后我也得生自己的气!现在说出来,我心里痛快多了。”
一边说,大姐还一边斜眼瞪他们几个嚼舌根子的人。"
前夫没死,就是不要她,把她抛弃了。
这也难怪。
人家堂堂华清大学的教授,怎么可能要她一个小学文化的村姑?
虽然姜眠长的漂亮。
人称“农场一枝花”,比文工团的那些女知青还漂亮。
但光长的漂亮有个屁用?
这种书香门第的人家娶媳妇,最看重的是女方的学历和文化水平。
人家不看脸的!
幸亏把她踹了。
不然,要是跟着丈夫回城,到了婆家,不被嫌弃死?
话说回来——
这个姜眠,也是有点运气在身上。
离婚后,居然在零下三十度的大冬天种出了草莓。
草莓一出来,上了报纸,震惊全国!
这不,因着这份技术,姜眠成了农场的农业技术员。
还代表农场,到京城开会,还得了个“农业技术突破奖”。
徐红梅的哥哥徐海滨也是参与冬季草莓的人员之一,跟着一起进京开会。
他们的爸爸作为场长,把徐红梅的名字也塞进来,想蹭一份功劳,镀个金身,回去后好安排她升到管理岗位。
……
“快落座,大会要开始了……”
会议开始。
会场安静下来。
台上,上来七八位领导。
下面上千个人纷纷抬头望着台上,瞻仰领导们的风采。
像这种全国性的科学工作会议,能上台的,都是高层干部和顶级科学家。
能远远亲眼见上一面已经是极大的荣耀。
所以谁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只有姜眠,耷拉着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欲睡。
她没心思看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和顶级科学家,她这会儿,脑子还沉浸在梦中的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