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下午的时候车子开过来很快,没多少路的!
这么安慰着自己,脚下居然有力了。
陈尔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念着奶奶曾经让自己做过的脏活累活,一口气走出一大半。
衣服早被浸湿,偶尔有汗从眼皮上滴落,可她肩膀背累了正把书包抱在手里,腾不出手去擦,只好歪头蹭蹭肩。
好在路和她记忆中无差。
隐约记得再走过两个路口,然后右拐,应该就能到了。
这下她连公用电话都不用找了,只管一个劲闷头赶路。
可能是脑子里装满了乱七八糟的回忆,也可能被自己的勇气渲染,陈尔总觉得那天的自己其实没走多少路,也没花多少时间。
最后一个路口右拐。
她在被汗水模糊的视线里突然看到有人远远奔来。
肩膀热辣辣得痛,脸颊通红,嘴唇苍白,朝她奔来的人却格外清爽——白T,运动裤,少年宽松的衣角在热风中扬起。
肩上重量突然变轻。
那人不冷淡了,态度却依然恶劣:
“没电话你不会早说吗?!”
她一抬头,才发现天空已经是半边晚霞半边蓝。
陈尔到家是晚上七点多。
夏天日长,等待会变得焦灼。
廊下,看到他们出现的父母一下奔了过来。
梁静满眼心疼,又不好表现太过,只好克制着自己一下又一下擦女儿汗湿的头发。
她问怎么回来的?
陈尔说溜达,路上有很多漂亮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