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药炉里的余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心口的移命蛊骤然开始疯狂啃噬,蚀骨的疼蔓延四肢百骸,疼得谢长宴再次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模糊的光影里,先撞进的是江洇雪的身影。
她竟还守在榻边。
听见他的动静,她立刻将他扶靠在床头。
"醒了?身子还疼吗?"
不等他回应,她便起身端过一旁温着的汤药,舀起一勺,用唇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唇边,"这是我寻来的奇方,能压下蛊痛,喝了便不疼了。"
谢长宴刚要开口拒绝,就被她不容拒地将药喂进了嘴里。
药汁入喉,苦涩顺着喉间漫开,意识瞬间便开始发沉。
昏沉中,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剜去,疼得他浑身痉挛。
再次醒来,天已微亮。
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
他撑着坐起身,刚想唤侍女,便听见房外传来丫鬟细碎的交谈声。
"等下服侍大人都小心点,千万别让大人发现他被取了一块心头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