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十三年的硬土,修了十三年的渠,扛起了十三年两个大人的活。
当照相老板指着我妈问她是不是我妹时,我脑子宕机几秒,怒火中烧,却转身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黝黑无光,像张粗粝的磨砂纸,
身材瘦小,两颊无肉,
衣服洗得发白,裤子上的补丁盖了一层又一层。
和旁边的姜书禾站在一起,活像是两个世纪的人。
她扎着羊角辫,穿着最时髦的格子衬衫,手上抱着设计院的图纸,是个有文化的知识分子。
我顶着好干活方便洗的齐耳短发,身上挂着一件洗到发白、补了又补的粗布中衣,手上提着晚上要炒的青菜和猪肉,是个贫苦的农妇。
姜书禾轻笑一声,
“老板,您真会开玩笑,这是我妈,她可是我的亲妹妹呢。”
老板那不可思议的眼神像一记耳光,重重抽在我脸上。
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