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段嘉妮得知自己被捅破了子宫,再也无法生育,不仅如此,尿道也收到损伤,终生需要挂着尿袋。
泪如泉涌滚落脸庞,隔着呼吸器,她的嗓音缥缈又绝望。
“封迟,够了吗?可以放我走了吗?她已经恢复记忆。”
封迟没有听清,刚想说什么,手机急促响动。
“封总,不能再拖了,封甜小姐在拘留所又哭又闹,想要见你。”
“我知道了!”
电话很快被挂断。
封迟叹了一口气,俯身而下, 极其轻柔的吻了吻段嘉妮的眉眼。
“嘉妮,对不起,我只能委屈你了。”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疗养院,等一切风波平息,我就去接你回家。”
说完,他掏出一份文件,修长的指尖攒住了段嘉妮的手。
“老婆,封甜她不是故意,就当这是个误会,好不好?”
段嘉妮艰难的偏过头,这才发现那份文件上的几个大字。
“故意伤害谅解书!”
一瞬间,血液上涌,怒火中烧,段嘉妮不顾病痛拼命的挣扎。
可封迟眸子骤冷,死死压着她,将她的指尖按在印泥上,“啪!”一声,一切尘埃落定,段嘉妮的挣扎渐渐停止,呜咽也吞进肚子里。
封迟连她的伤口渗血都没有派人处理,匆匆离去。
这时,心理医院的助理推门而入,抱着一份文件。
“老师,你的离婚流程走完了,再过三个小时飞机就起飞了,可你伤的这么重,还要离开吗?”
段嘉妮含泪点了点头。
“要,带我走!”
整整三个月,封迟视若珍宝的将封甜捧在手心,就连朋友都看不下去。
“封迟,你简直是太荒唐了,竟然为了一个收养的侄女,关了嘉妮的心理医院,把人送去疗养院三个月,不闻不问,就不怕人跑了吗?”
封迟眸色略过一丝烦躁。
“我也不想这样,谁让她要曝光封甜的事,羞辱封甜,我只是小小惩戒一下罢了。”
说着,封迟接到了家里的紧急电话。
“不好了,封总,大夫人她痴呆症发作,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封迟从沙发上,噌一下站起来。
很快,救护车使出别墅,经过洗胃和抢救,命算是保住了。
但医生语重心长。
“她这个病症,在于心结,还是需要专业的心理疏导才行,否则还是会有自杀倾向。”
封迟这才想起,以前都是段嘉妮陪护着他妈,照顾她的饮食起居,顺便为她心理治疗。
段嘉妮才不在几个月,妈妈就出事了。
封迟立刻拨通了疗养院的电话。
“对不起,封先生,段嘉妮女士,三个月前并没有入院疗养。”
"
等段嘉妮出院这天,封迟竟然在医院外铺了一地鲜花,车上堆满精心挑选的礼物。
“家里,我亲手做了一桌菜和蛋糕,我们回去一起吹蜡烛过生日。”
“太好了,我是不是不用再玩假扮陌生小孩的游戏了?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吃蛋糕。”
封迟这才反应过来,那天游乐场以后,琳琳就一直没叫他爸爸。
是段嘉妮特意交代的。
封迟,眸子闪过一丝心疼和难过,他抱起女儿,轻轻揽住段嘉妮,“老婆,咋们回家。”
段嘉妮不想让女儿的心愿落空,抿唇点了点头,乖巧的坐上副驾驶。
一路上,封迟和女儿聊天,唱歌,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直到,一通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封总,封甜小姐接到了那个人渣的电话,跑了!”
“呲!”一脚刹车,车身剧烈的往前倾,段嘉妮和女儿狠狠撞在前排座椅上然后弹回去。
后背的伤口,像针扎一样疼得的段嘉妮生理性飙泪。
只见后视镜里,封迟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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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双眼像淬了冰一样狠狠瞪着段嘉妮,“你不是已经给她治疗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封迟失控怒吼,陡然拔高的声音,吓得女儿失声抽泣。
“封甜,和那个混蛋跑了,都怪你!”
段嘉妮脸色苍白,死死抱着女儿,无助的反驳。
“我告诉过你,心理疾病很难治愈,况且三年的控制,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已经深入骨髓,想让她再次接受你,需要耐心......”
话音未落, 封迟嗓音猛然阴沉,冷嗤从牙缝挤出,“耐心?我看是你从中作梗,不想让她恢复!”
段嘉妮如遭雷击,失望的看着他,“封迟,你不信我?”
一阵死寂,车内气息慢慢凝滞,宛如冰封,直到女儿小声祈求,“爸爸妈妈不要吵架好不好?”
封迟这才垂眸,冷着脸打开了车门锁。
“下车,我要去找她。”
一眼望不到头高速公路上,车子飞速驶过,寒风呼啸。
段嘉妮几乎眼眶带泪,“封迟,这是高速,你说的,我们一起回家。”
“可现在,封甜的安危更重要,下车。”一声冷斥,如一盆冷水将段嘉妮浇了个透心凉。
很快,封迟的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