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和赵雅琴赶紧掏钱付账。
大铁锅一口3.12元加1张工业券,三口就是9.36元加3张券;小铁锅一口2.34元加半张券,三口是7.02元加1.5张券。
两人把带来的钱和工业券凑在一起,一分不差地递给售货员,看着她在票据上盖了章,心里才踏实,没付款的东西,终究不算自己的。
付完锅钱,赵雅琴也学着林晚秋的样子,甜甜地喊:“姐姐,您这儿有暖水瓶吗?我们要三个。”
“暖水瓶啊……”售货员叹了口气,“不巧,最后一个今早刚卖了。这阵子知青下乡的多,暖水瓶紧俏得很。”
林晚秋眼珠一转,从挎包里摸出三颗大白兔奶糖,悄悄塞到售货员手里:
“姐姐,您帮我们留意着呗?下次来了一定给我们留着,我们肯定来买。”
售货员捏着奶糖,眼睛亮了。
她在供销社上班,虽见得多些,可大白兔奶糖也是稀罕物,家里人口多,哪舍得常吃。
她拉过林晚秋,压低声音说:“库房里倒有个瑕疵品,竹壳子外面划了道印子,不影响用,还不要票。
本来想留给我家亲戚的,看你们着急,先给你们?不知道你们嫌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太谢谢姐姐了!”林晚秋连忙应道,生怕她反悔。
“5块钱一个,不要票。”售货员说着,转身从库房抱出个暖水瓶。
竹壳子上确实有道浅痕,可瓶胆完好无损,比市价4块5加一张工业券多了,但是黑市上这样的暖水瓶能炒到8块,也是划算的。
林晚秋赶紧掏钱,生怕慢了一步。
拿了暖水瓶,两人正要转身,却被售货员大姐叫住:“哎,小姑娘等会儿!”
林晚秋和赵雅琴回过头,只见大姐指着厨具区角落里的菜刀:“你们买了锅,难道不用菜刀?
怕是没干过活吧?没刀咋切菜?”
两人顿时一拍脑门,光顾着买锅,竟把菜刀忘了,脸上都有些发烫:“谢谢姐姐提醒,我们真是糊涂了!”
“没事,头回过日子都这样。”大姐笑着从货架上取下一把菜刀,刀身锃亮,刀刃锋利,
“这是咱供销社最好的碳钢刀,大号的,剁骨头都不在话下,1块6一把,还不要票。”
“那我们要三把!”林晚秋立刻说,正好三人一人一把。
付了钱,拎着沉甸甸的菜刀,赵雅琴忍不住感慨:“多亏了姐姐,不然咱们回去连菜都切不了,真是太谢谢了!”
大姐摆摆手:“客气啥,以后过日子有啥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两人谢过大姐,这才抱着锅、提着刀和暖水瓶,继续往调料区走去,心里对这位热心的售货员大姐充满了感激。
酱油1毛2一斤,醋8分钱一斤,精盐1毛5一斤,菜籽油8毛一斤,只是菜籽油要油票,两人都没有。
“姐姐,我们没油票,能用工业券换不?”林晚秋陪着笑,把工业券亮了亮,“这券也紧俏,您看……”
售货员看着工业券,这东西能换自行车、缝纫机,比油票金贵多了,她眼珠一转:
“行吧,我用我这个月的份额跟你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