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让人打发出去,至于空缺的人手……”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明日莫一会带新的过来补齐,你不必费心。”
言毕,未等南玥有任何反应,他已抬手拉开房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
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南玥坐在床榻上,静默了片刻,才缓缓收紧怀里的锦被,往后一躺,闭上了眼睛。
随便吧。
横竖都是燕王府的奴才,换了便换了,挺好。
上辈子那些丫鬟婆子趋炎附势的嘴脸,她早已看够,也实在不想再日日相对。
即便今日容璟不动手,待她身体好些,也总会设法清理出去。
至于那些人被赶走后会落得什么下场……那与她又有何干?
生死有命,既然选择了为人奴婢,却连最基本的本分都守不住,甚至可能存了攀附背主的心思,那么落得何种下场,不也是咎由自取么?
这深宅大院里的生存法则,她前世用性命学得透彻,懦弱与多余的怜悯,只会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疲惫袭来,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点清明里,她模糊地想:这样也好,旧人尽去,明日来的,无论是谁的人,有了前车之鉴,至少不敢在明目张胆,自己也有了喘息的机会。
窗外似乎起风了,穿过树枝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是夜,月色如洗,清辉漫过王府的飞檐翘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