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雨夜,他跪在太平间门口,浑身是血,一声都没哭。
“滚。”靳浮白头也没抬,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商慈被吼得后退一步,转身想走。
可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那么高一个人,此刻缩成一团,像小时候被欺负了却不敢哭的孩子。
她想起父母去世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想有人抱抱她。
她走回去,蹲下来,抱住了他。
靳浮白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推开她,力气大得她差点摔倒:“滚!我说滚!”
商慈没动,她又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紧。
靳浮白又推她,她咬着牙不松手。
第三次的时候,他没有再推。
他靠在她肩上,呼吸很重,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
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那种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就这样抱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声渐渐小了,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商慈松开手,准备站起来,靳浮白忽然拉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