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璟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进来。”
夏荷的动作一顿,连忙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微垂着眼帘,视线落在自己的青布鞋上,一路小步挪到床边的雕花小几旁。
将冒着袅袅热气的药碗轻轻放下,白瓷碗与木几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世子爷,南玥小姐,药煎好了,太医嘱咐务必趁热喝。”
话音落下,夏荷飞快地瞥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南玥。
见她脸色潮红,几缕凌乱的鬓发黏在颊边,唇色更是艳得惊人。
她心中有些惊疑不定,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容璟坐在床边的紫檀木椅上,闻言只是淡淡颔首,示意她退下。
夏荷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将房门重新掩好。
室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唯有浓重的苦涩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在鼻尖萦绕不散。
南玥抿了抿唇,看着坐在那纹丝不动的男人,有心想说让他出去,但在触及那双格外深沉的眼眸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用手臂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锦被滑落,单薄的月白寝衣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心中一惊,她慌忙伸手,拉高锦被裹住自己,脸颊因慌乱和羞涩而染上薄红。
她不敢抬头,努力忽略身侧那道如有实质般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南玥伸出手去端小几上的药碗。
然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她一步,将汤药端了起来,递到她的面前。
南玥愕然抬头,与容璟的视线撞个正着,那双眼眸暗沉幽深,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让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仓惶得想躲开它。
容璟见状,微微蹙眉,心头掠过一丝不悦,他俯身向前,将药碗递到她唇边,命令道:“喝药。”
苦涩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呛得南玥眉头紧皱,胃里有些翻涌。
“我自己来……”
她下意识偏过头,往后缩了缩,抗拒之意明显。
容璟的目光沉了下来,周身气息也随之冷了几分。
他静默地看了她片刻,才缓缓开口,语调冰凉:
“怎么,本世子伺候你喝药,还委屈你了?”
顿了顿,他语气里掺入一丝意味不明,“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其他的方式喂你?”
南玥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