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启明暗自劝慰自己。
只是,他这想法要让容璟知道了,准嗤笑出声。
你既都说是小事了,还要给我动手。
不该直接算了吗?
可惜,容璟没有读心术。
不过,即便听不见,也大概猜得出,太子殿下这会儿心里想的是些什么。
谁让……他们是好兄弟呢……
南玥:“……”
看到此情此景,不知为何,她有些想笑。
她是真没想到,容璟与太子的相处竟然是这样的!
说来也怪,上辈子,太子便经常去燕王府。
按理说,她住在燕王府,太子大驾光临,她总该去见个礼吧。
但事实就是,太子每次到来,她总会因为种种原因错过。
最后,愣是在容璟远赴边关之前,才匆匆见过一次。
但那时的太子高高在上,气势逼人,看自己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只蝼蚁。
还是一只不懂感恩的白眼蝼蚁。
再后来,容璟去了边关,她也嫁入别家,离开了燕王府,便再也没有见过太子。
她一直以为,太子,就是那样云端之上,威仪天成,喜怒不形于色的存在。
今天见到才发现,是自己狭隘了。
太子也是人,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
对于自己的亲人、朋友,还有认可的人。
亦会放下储君的威仪,如此……平易近人,甚至有些幽默促狭。
南玥忽然觉得,上辈子的自己活的太过失败。
她将自己藏在厚厚的壳里,用冷漠与戒备当作铠甲。
拒绝与人深交,也拒绝所有可能靠近的善意。
她自以为看透了世情冷暖,实则连身边人的真实面目都未曾看明白。
现在想想,她最后落得那般凄凉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莫三回来了。
楚启明挑眉,戏谑道:“阿璟,莫三的速度够快的呀!这么快就安排好了?不会是去晚了没得吃吧?”"
难道,醉的程度还分人?
顺安挠了挠头,他觉得他可能真相了!
“嬷嬷不必麻烦了,我有秋实陪着就好。”
南玥摆了摆手,拉着准备上前为她揉胳膊的秋实就往外走,“你们快进去照看世子爷吧,我先回去了。”
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般。
严嬷嬷:……
顺安:……
回青芜院的路上,南玥的脸色变幻莫测。
直到秋实上前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披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方才严嬷嬷让她搭把手时,她明明可以让秋实去扶的!
反正秋实本就是他的人,照料他也是应当的……
她懊恼啊!怎的一见容璟,她就吓得智商出逃呢!
秋实跟在她身后,小心觑着她的神色,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多言。
……
松墨轩内,烛火轻摇,映得满室昏黄。
容璟有些慵懒的靠在软榻上,面上带着几分醉意?
“主子,醒酒汤来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顺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嗯。”
容璟闻声,坐起身,接过瓷碗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碗放回托盘,摆了摆手,示意顺安退下。
顺安会意,躬身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合拢。
室内重归静谧。
窗外夜色如墨,容璟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股倦意裹挟着酒意缓缓上涌。
他阖上眼,放任自己陷入黑暗……
夜色浓浓,一身米色披风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合欢树下,抬眸望着他,满脸娇羞。
淡淡的月色,穿过树梢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光,耀眼迷人。
“世子哥哥。”
少女缓缓走近,仰头望着他的眼眸里盛满了欢喜,声音软糯娇软,不见往日的淡漠疏离。
容璟眼眸微深,心跳骤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