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舍下了,那岂不是还真是喜欢得紧。”徐清润调侃。
李思玫等他们聊其他话题了,才像刚来一样,笑盈盈地喊他们去吃饭。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转身就走,步履匆忙,似乎带着些惊慌失措。
徐清且便也抬脚往包间走。
“你这个媳妇,倒是很有女人的韵味。”徐清润盯着她纤细的背影说,走起路来,风姿摇曳的。
徐清且看着不远处李思玫杂乱的步伐,没有应她。
.
这顿饭,虽尴尬,但该谈的事,谈得也差不多了。
准确来说,是徐家单方面安排好了婚礼事宜。
回家是徐清且送他们的,李思玫能感觉出来,父母对这个女婿过于客气了,并不亲近,甚至还有些畏惧,哪怕徐清且很得体。
李思玫了解父母畏惧的来源,因为未知,徐家家宴去的高档餐厅,徐清且接电话时聊及的工作、生活,全是父母没接触过的。
再者,就是徐清且骨子里的漠然和疏远,其实父母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李母心里发愁,大半夜还是忍不住去了女儿房间,问:“就真确定要结这个婚了?”
李思玫忍不住笑着打趣她:“家庭好,学历高,工作稳定的女婿,不是你梦寐以求的?”
“但他家庭太好了,他自己家企业大,舅舅也是市里大领导,你以后吃亏怎么办?”李母光是想着她以后受委屈,眼睛就红了。
李思玫有些心疼母亲的担心,宽慰她:“他们家挺好的,你看给你找专家和出钱,都很上心的,而且爷爷很好。”
徐老爷子确实好,李母那颗不踏实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些。
“他家里多少会嫌弃咱们家条件差,要是受委屈了,你就跟他离。”李母说。
李思玫认真地跟她保证:“好,我不委屈自己,过不下去我就离。”
不过因为撞见了徐清且和他堂姐的交谈,她心里总有一种预感,也许徐清且这几天会跟她提婚礼取消会推迟的事。
但什么也没发生。
婚礼如约而至。
李思玫和徐清且都不想麻烦,徐母也不想声张自己儿子结婚了,婚礼的规模很小,只请了双方的近亲。
李思玫只有一个舅舅,以及舅舅家的表哥,还有作为伴娘的谢欣来了现场。
徐清且上午还在医院手术,婚礼前的一个小时,才匆匆忙忙赶来,依旧是得体的应酬着她的舅舅表哥。
“你老公真忙。”谢欣跟她吐槽说,“结婚还抽不出一天时间。”
也许是不上心。李思玫嘴上说:“他这个职业就这样。”
“这么忙,那方面功能会不会受影响哦?”谢欣朝她挤眉弄眼,坏笑说,“你们领证有一阵子了,应该做过了吧?”"
姜仪瑜的心情复杂,她想过徐清且会结婚,但没想过是不如自己的李思玫,她是知道李思玫的家庭,有多捉襟见肘的,大学时候她一直拿贫困生补助。
但很快她猜到了什么,心情缓和了下去,徐清且大概不是真心娶她。
李思玫也从姜仪瑜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笃定,她笃定徐清且不喜欢自己。
李思玫有一种真相曝于阳光之下的难堪。
但又很快平静地接受了,这是自己选择的。
姜仪瑜朝她笑了笑,优雅地转身离去。
手术没法走医保,零零总总开销加一起,要六十万。
李思玫是早早准备好卖老家的房子的,但离这六十万,依旧很远。
她不确定徐清且说的替她安排母亲手术的事,包不包括出这笔钱,毕竟这不是一笔小钱。
好友谢欣知道这事,说:“都是你老公了,你不麻烦他,那麻烦谁?难道你跟这么个优质男领证了,不想着先过过看,就想着离?”
李思玫不语,她自然不爱瞎折腾。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李思玫,为了他的条件,也值得试一试,女人向钱看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会人财两空。”谢欣说。
她说着,拿走李思玫放在桌上的手机,在相册里挑了一张李思玫的性感的比基尼写真,找到徐清且发了过去。
李思玫看到她发了什么时,不由微微脸红。
谢欣发的是:老公,好看吗?
不过李思玫脸上的潮热很快就散了。
直到她和谢欣散场,徐清且都没有回复。
第五章 找自己老公不丢人
谢欣说:“指不定在忙,思玫,不论是为了利益,还是感情,主动些都不是坏事,一次不回你就多找他几次呗。”
抛去自尊心和道德感而言,谢欣说的其实也算有道理。
不过李思玫却做不到脸皮那么厚。
回到家后,她脱衣服准备洗澡时,徐清且才回了消息。
你想要什么?
李思玫盯着消息看了片刻,他这质问,摆明了是觉得她有所图。
但她确实有。
李思玫一边进浴室,一边给他拨电话,见他接了,说:“我妈这边全部一起,需要六十万。”
那边人没有言语。
就像是在冷静地估算她值不值这个价格。"
无情的徐闯,我又没出息的在思念你。
.
徐清且接到徐闯电话,是在徐家家宴结束后。
他瞥一眼,没直接理会,上车后,才接了电话。
“有事?”他漠然而疏远道。
徐闯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他在他面前,连那层虚伪的面具也不戴。徐闯道:“还因为姜仪瑜的事,记恨我?”
徐清且蹙了下眉,但没反驳。
“有点想回国。”徐闯沉默良久后道。
徐清且不以为意:“我要是没记错,出国前,你带走了八千万。”
换而言之,不缺钱,也不缺女人。
“但我的小狗在国内。”徐闯喃喃说,“我的小狗肯定很想我。”
小狗这个词,让徐清且莫名想到了从来没想起过的李思玫,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人时,就像忠诚的小狗眼巴巴求关注。
不过那晚也是气氛正好,她对中年男人的形容,以及后来小狗一样的态度,两次反差都让他觉得有趣,这种有趣仅限当时,换成其他任何时候,都不会发生那晚的事。
徐清且收回思绪,他知道徐闯口中的小狗是个女人,一个可以为他去死的女人,几年前他与女人通过电话,见识过女人保护徐闯的决心。
女人难过地说:“他没出息又不要紧,我也可以赚钱养他的,养一辈子。”
徐闯哪会缺钱,哪会没出息,那女人被骗得团团转。
“拿钱走人,是你自己的选择。”徐清且略显不耐地勾了勾唇,将他打入谷底。
.
李思玫出差回来后,因为迟迟不来的生理期,去了趟医院。
她没想过,就这么撞上了徐清且。
他正在跟同事在聊下午的手术,抬头看到她时,本是不在意的,微微颔首算作寒暄就过。
只是抬眼看见妇科的路标时,徐清且眉梢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成年男女,哪怕是有过亲密行为,也未必得是亲密关系,但要是出意外闹出孩子,就有些棘手了。
第三章 跟我结婚
“徐医生。”见他看到自己了,李思玫便开口道。
徐清且抬脚走向她,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有几分局促,竟往后退了一小步,她听见他委婉却探究地问:“身体不舒服?”
李思玫心知肚明他并非关心自己,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她自己同样也心烦意乱。"
虽然她是第一次,但也算得上她主动,成年人就得为自己的错误粗心买单。
徐清且自然更没有,李思玫想,如果说得难听些,他最不缺的就是性资源,世界上的美女太多了,她虽然姿色颇佳,但没有附加价值的大美女,也是当牛马的命。
接下来是忙碌的工作,接二连三的出差,李思玫很快将徐清且忘了,甚至记不起自己没有给他的微信备注。
到四月时,李思玫跟大小姐张迎一起出了一趟差。
谈下订单,她请李思玫吃了饭,她不舍得吃的米其林。
“你跟徐清且,是大学校友啊。”张迎说,“上次你被骚扰,是他联系的我。”
她语气中带着试探,李思玫模样实在生得太好,昨天谈订单时,那个挺帅的负责人也看了她好几眼。
李思玫一边拍着照,一边温声道:“是校友,不过不算熟,那天正好被他撞上,他帮了忙。”
张迎想了想,又问:“那姜仪瑜你认识吗?是他大学那时候女朋友?”
这一句,倒是让李思玫顿了顿,“不是,她是徐清且的追求者。”
学校里名人的花边消息,多少会传出一些,更何况李思玫认识姜仪瑜,她是徐清且身边,一位大胆且长情的追求者,喜欢了他很多年,并且这份喜欢一直没变过。
张迎惊讶,“只是追求者?那天我在徐家吃饭,看到徐清且书房里有一本这个女孩的日记,他好像时常翻看,我还以为他留念她。”
李思玫也有几分意外。
“我匆匆看了日记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第一页是信誓旦旦的她会拿下她,最后一页是她不喜欢他了。”张迎跟她八卦道。
“也许是我消息不够准确,他们在一起过,也说不定。”李思玫有些犹疑地说。
张迎叹了口气,说:“他很体贴,很周到,但总让人觉得冷冰冰的,我妈说我肯定管不住他,不太赞同我跟他接触。”
李思玫对徐清且不算了解,没有搭腔。
之后,那个有点小帅的客户负责人,发消息来,想邀请李思玫喝一杯酒。她没有拒绝,就跟张迎散了。
只是在对方问她有没有兴趣共度一晚时,她拒绝了。
男人也不气恼,客客气气又不失风度的含笑表示理解。
李思玫则是想起了和徐清且的那夜,不过不是在回忆他,而是在想徐闯,那天她就是错认了人。
大部分时候,她面对徐闯二字,都能心平气和,偶尔失控,她会疯狂思念他,有时候大哭,有时候半天不说话。
四月,对于南方而言,是多雨的季节。
回酒店的路上,大雨铺天盖地的来,李思玫坐在出租车上,翻出那个熟悉的微信。
先是输入宝贝,又删掉,她有两年没有联系过他了,纠结很久,称呼变成了客套的大名。
徐闯,梅雨季节到了,要记得保暖。
不然犯旧毛病又得疼。
消息一如既往石沉大海。"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李思玫的电话,打破了平静。
李思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飞快地接了起来。
那边是徐闯,他说:“李思玫,还难不难受?我到海城了,地址给我。”
徐闯是在吴安口中偶然得知,李思玫肠胃炎的消息。
他无法坐视不管,只要想着李思玫一个人在外地难受,他的心就静不下来,一直惦记着。
正好海城这边有个出差项目,虽然不算个好项目,他还是主动应了下来,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海城。
徐闯语气里的急切,李思玫听出来了,她的心跳忍不住快了几分。
她想,如果她没有结婚,她这会儿应该是无比雀跃的、欣喜的,但婚姻的枷锁,让她不得不将心中的悸动都压下去。
更何况,此刻李思玫身边,还站着徐清且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
不过李思玫因为他的关心,心中依旧是温暖明媚的,她真诚地说:“谢谢你,我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没什么大碍。”
徐闯也放松了几分,说:“正好来出差,吴主管说你病了,都是朋友,来看看你是应该的。”
“你也来出差啊。”也难怪他会出现在海城。
“嗯,对了,现在饿不饿?我带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鱼片粥铺。”徐闯道。
李思玫不太好意思,也知道出差是辛苦差事,说:“你奔波也累,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她这是在关心他,徐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很听话很服管的说道:“好。”
那笑声仿佛就在耳边,李思玫的脸有点发烫,心情随之也复杂起来。
徐清且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李思玫。
即便她对电话那头客客气气的,他还是察觉到了她语气当中,有几分强压下去的愉悦和关切。
并且她整个人的状态,也比平时要有女人味,很柔很妩媚,像小狗欢快地在轻轻摇尾巴。
女人在面对不同男人时,因为好感程度不同,所散发出的荷尔蒙的气息是不同的,她本人察觉不了,但被她区别对待的男人,是能立刻感受到的。
毫无疑问电话那头是个男人,李思玫与他大概有些渊源。
徐清且没有说话,没什么表情地转身回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李思玫察觉到了徐清且的不耐烦,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随即想到她坦坦荡荡,又没有歪心思,她对徐闯说:“不用担心我,我丈夫跟我一起。”
徐闯那边没了声音,良久才道:“那就好,李思玫,有需要尽管找我。”
“谢谢。”她无比感激道。
李思玫放下手机,听见徐清且随口问道:“朋友?”
他很少对她身边的人感兴趣,这反常态的问话让李思玫顿了顿,抬眼看他时,看见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仿佛洞悉一切的锐利。
李思玫移开视线,轻轻“嗯”了声。"
急切到甚至明知下雨,却忘了带伞,以至于鱼片粥铺老板见到他时,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正软趴趴的贴在头皮上,他耷拉着眼皮,看上去心事重重。
老板不由怔了怔,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没形象的模样。
“小闯,怎么大半夜的还出门,想吃我让人给你送一份不就好了。”鱼片粥铺是徐闯赞助才得以度过危机的,老板自然记得这份恩情。徐闯并未回答,而是将手机给男人看,“是这个女人么?”
老板低下头来认真看着照片,女人稍显稚嫩,但无疑是今天见到的徐清且的太太,“对。”
徐闯的嘴角因为心底的荒唐感而勾了勾。
李思玫那个不爱她而又冷漠的老公,居然是徐清且。
“我来找你这件事,别让他知道。”徐闯闭了片刻眼睛,理智的交代道。
徐清且要是知道了自己和李思玫的关系,对他的小狗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在这段婚姻里只会更加难熬。
至于其他的……
徐闯冷冷地想,即便是徐清且,又如何。
他的李思玫只会是他的,最爱的也只会是他。
何况从某种程度来说,那个男人是徐清且反而是好事,他有爱人,以后不会纠缠李思玫。
.
李思玫蜷缩在柔软的床上,只占了一个小角落。
她的身边,躺着刚刚还在跟她亲密接触的男人,并且两人做的时间不短,也足够兴致昂扬,但事后他并没有抱着她,没有任何安抚,只是略显疏离地在看自己的手机。
而她也规规矩矩的躺着,没有主动靠过去。
李思玫有一种,自己是发泄工具的难堪感,他有欲望时会挑逗撩拨她,没有后便疏远冷漠,将她丢在一旁。
尤其是躺在这套,曾经是徐清且为了和姜仪瑜在一起而准备的房子里,自己是生理工具人的感觉更强烈。
她的情绪被很好的遮掩在自己此刻疲倦的神色之下,她告诉自己,他们这段婚姻的本质不就是如此么,她自己一周找他两次的打算说白了也是认同了这一点,交易而已。
也是此刻,她才有时间认真打量这套房子,是奶油风,白色毛茸茸的床头很舒服,床头上方是浅绿色的挂画,显然不是徐清且喜欢的风格。
凭借着大学的记忆,李思玫隐约记得,某次社团活动姜仪瑜说过自己喜欢绿色,她的猜想对了,徐清且买这套房子,跟姜仪瑜有关。
她想,如果此刻躺在这张床上的是姜仪瑜,他事后还会如此么,她几乎是不用沉思就能得出答案,不会的,他会同她温存,同她耳鬓厮磨,会爱抚她,夸赞她。
人对不同的人,就是不一样的。
她也是如此,如果此刻的男人是徐闯,她也不会是这幅冷静的模样,她会缠着他质问他,会非要他搂着她不可,会一定要他爱她。
李思玫静静地缓和着还略显急促的呼吸,有点口渴,但她懒得动。
片刻后,她听见徐清且翻身下了床,于是她抓住机会说,“老公,我想喝水。”
徐清且是起来接电话的,闻声看了她一眼,没给她半点反应,去了阳台。
李思玫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不是人,可事后发软的状态,让她情愿渴着也懒得自己动,索性闭上眼睛睡觉。
十分钟后,她在半睡半醒间猛地惊醒,她被摸了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