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徐闯,我又没出息的在思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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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且接到徐闯电话,是在徐家家宴结束后。
他瞥一眼,没直接理会,上车后,才接了电话。
“有事?”他漠然而疏远道。
徐闯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他在他面前,连那层虚伪的面具也不戴。徐闯道:“还因为姜仪瑜的事,记恨我?”
徐清且蹙了下眉,但没反驳。
“有点想回国。”徐闯沉默良久后道。
徐清且不以为意:“我要是没记错,出国前,你带走了八千万。”
换而言之,不缺钱,也不缺女人。
“但我的小狗在国内。”徐闯喃喃说,“我的小狗肯定很想我。”
小狗这个词,让徐清且莫名想到了从来没想起过的李思玫,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人时,就像忠诚的小狗眼巴巴求关注。
不过那晚也是气氛正好,她对中年男人的形容,以及后来小狗一样的态度,两次反差都让他觉得有趣,这种有趣仅限当时,换成其他任何时候,都不会发生那晚的事。
徐清且收回思绪,他知道徐闯口中的小狗是个女人,一个可以为他去死的女人,几年前他与女人通过电话,见识过女人保护徐闯的决心。
女人难过地说:“他没出息又不要紧,我也可以赚钱养他的,养一辈子。”
徐闯哪会缺钱,哪会没出息,那女人被骗得团团转。
“拿钱走人,是你自己的选择。”徐清且略显不耐地勾了勾唇,将他打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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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玫出差回来后,因为迟迟不来的生理期,去了趟医院。
她没想过,就这么撞上了徐清且。
他正在跟同事在聊下午的手术,抬头看到她时,本是不在意的,微微颔首算作寒暄就过。
只是抬眼看见妇科的路标时,徐清且眉梢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成年男女,哪怕是有过亲密行为,也未必得是亲密关系,但要是出意外闹出孩子,就有些棘手了。第三章 跟我结婚
“徐医生。”见他看到自己了,李思玫便开口道。
徐清且抬脚走向她,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有几分局促,竟往后退了一小步,她听见他委婉却探究地问:“身体不舒服?”
李思玫心知肚明他并非关心自己,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她自己同样也心烦意乱。
“嗯,那个没来,来妇科看看。”她垂眸说。"
李思玫低声说:“他回来,我都不知道。”
所以别说什么过不过日子,但凡有一点想过日子心思的,不会连行踪都不告诉她的。
谢欣一时无言。
“就这么谈交易,也挺好的,到时候好聚好散。”李思玫说。
“你心里,是不是还记着徐闯。”谢欣敏锐地说,“可别徐闯一回来,你谁都不记得了。”
李思玫想否认,但说不出口。
最后像是劝自己一般,留下一句。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
徐闯在科研所忙完出来,看见了一只找食的流浪狗。
也不怕人,看见他摇着尾巴就过来了,没有半点防备之心。
徐闯心就被击中了,又酸又涩,像他的小狗一样的,在他面前从不设防,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很后悔没有跟她李思玫坦白自己的身世,也后悔要了那笔钱。
他蹲下摸了摸流浪狗的头,后者温柔地舔了舔他,像是在舔舐他受伤的心。
李思玫也是如此,她一直试图抚平他贫瘠的内心。
徐闯忽然坚定了自己要回国的决心。
他给徐清且发了消息:我会把那八千万补上,还给徐家,我要回国。
当年他是为了钱走的。
现在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他的小狗。
第六章 姜仪瑜要是没结婚,轮得到她李思玫
李思玫回到家时,徐清且正坐在她的沙发上,翻看着她放在茶几上的结婚证。
结婚证被她用保护壳包着,很爱惜,像是她很珍视这段婚姻一般。
听见开门声,他偏过头来看她。
在他审视的眼神下,李思玫到底还是有几分局促。
她好像从他眼底看到了讥讽,也许是察觉,她对在这段婚姻中的获利,是很满意的。
也确实如此,她之所以很有兴致的包好结婚证,就是因为那天他给她转了那六十万。
李思玫敛眉走进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明天跟我回家一趟。”徐清且没接她的水,起身去她冰箱找茶叶。"
人在被误解时,委屈会失控,但李思玫在这段婚姻里低他一头,只能自我调节情绪。
“好。”她只应着,转身要回房。
“不高兴了?”他忽地问道。
“没有,困了。”李思玫说完,紧紧地关上房门。
第二天很早,她就被吵醒了,跟人共同生活真是件很耗人的事,譬如眼下的作息不同,打断了她的生活节奏。
李思玫走进洗手间时,发现昨天买的生活用品,牙刷毛巾,他都用了。
“不是说我不用在你身上花小心思?”她洗漱完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趁机把他讽刺她的话还给他。
徐清且回着工作微信,这会儿刚起,身上还带着点庸懒劲,说:“不用你不是不高兴?”
李思玫反驳说:“我才没有不高兴呢,拿去送人也挺好。”
“你给陌生男人送这些,不怕他们多想?”徐清且挑了挑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别忘记你跟我领证了李小姐,想出我的墙?”
他的气息落在她脸颊,语气慵懒缓和,与平日那精英派模样,区别很大,或许很少有人见识过他这一面。
李思玫有些脸热,他这样的男人,不经意间调句情,都能让人心头泛起涟漪。
不自控,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她偏开头,转移话题说:“去你家里,我要准备些什么?”
“不用。”提起徐家,徐清且没再跟她闲聊。
李思玫知道自己会不受欢迎,却还是低估了自己不受欢迎的程度。
徐家很富有,可这种奢华也带来了扑面而来的逼仄感,让李思玫喘不过气,大概人处在非自己的阶级环境时,
徐母跟徐父同样气度非凡,那是钱堆起来的气场,只是这会儿脸色都不太好看。
唯有徐老爷子,脸上带了几分和蔼的笑意,拉着李思玫问长问短,从家庭到个人成长,都问了个遍。
“既然领证了,那就尽快把婚礼给办了,要个孩子。”徐老爷子急着抱孙子。
徐母看了一眼李思玫,含笑道:“爸,我看这事还是慢慢考虑,毕竟也得两家先见过面。”
徐清且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个嘲讽地弧度来,淡淡说:“思玫父母正好在容城,我打算婚礼就在近日办。”
徐母不悦说:“急什么?”
“您一直催,不正好合了您的意。”他平静道。
徐母深吸一口气,放下了筷子,这是怒极的表现,开口却又平和:“你跟我上来。”
徐清且起了身。
李思玫分明看见他眼底有几分冷意。
不一会儿,她听见楼上爆发出争吵,徐母冷冷地说:“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她那样的家庭,你这是要上赶子去扶贫?除了那张脸,你看看她有什么优点,正经女人会没见过家长就私自跟男人领证?她就差在脑门上写想找有钱人了。”"
虽然她是第一次,但也算得上她主动,成年人就得为自己的错误粗心买单。
徐清且自然更没有,李思玫想,如果说得难听些,他最不缺的就是性资源,世界上的美女太多了,她虽然姿色颇佳,但没有附加价值的大美女,也是当牛马的命。
接下来是忙碌的工作,接二连三的出差,李思玫很快将徐清且忘了,甚至记不起自己没有给他的微信备注。
到四月时,李思玫跟大小姐张迎一起出了一趟差。
谈下订单,她请李思玫吃了饭,她不舍得吃的米其林。
“你跟徐清且,是大学校友啊。”张迎说,“上次你被骚扰,是他联系的我。”
她语气中带着试探,李思玫模样实在生得太好,昨天谈订单时,那个挺帅的负责人也看了她好几眼。
李思玫一边拍着照,一边温声道:“是校友,不过不算熟,那天正好被他撞上,他帮了忙。”
张迎想了想,又问:“那姜仪瑜你认识吗?是他大学那时候女朋友?”
这一句,倒是让李思玫顿了顿,“不是,她是徐清且的追求者。”
学校里名人的花边消息,多少会传出一些,更何况李思玫认识姜仪瑜,她是徐清且身边,一位大胆且长情的追求者,喜欢了他很多年,并且这份喜欢一直没变过。
张迎惊讶,“只是追求者?那天我在徐家吃饭,看到徐清且书房里有一本这个女孩的日记,他好像时常翻看,我还以为他留念她。”
李思玫也有几分意外。
“我匆匆看了日记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第一页是信誓旦旦的她会拿下她,最后一页是她不喜欢他了。”张迎跟她八卦道。
“也许是我消息不够准确,他们在一起过,也说不定。”李思玫有些犹疑地说。
张迎叹了口气,说:“他很体贴,很周到,但总让人觉得冷冰冰的,我妈说我肯定管不住他,不太赞同我跟他接触。”
李思玫对徐清且不算了解,没有搭腔。
之后,那个有点小帅的客户负责人,发消息来,想邀请李思玫喝一杯酒。她没有拒绝,就跟张迎散了。
只是在对方问她有没有兴趣共度一晚时,她拒绝了。
男人也不气恼,客客气气又不失风度的含笑表示理解。
李思玫则是想起了和徐清且的那夜,不过不是在回忆他,而是在想徐闯,那天她就是错认了人。
大部分时候,她面对徐闯二字,都能心平气和,偶尔失控,她会疯狂思念他,有时候大哭,有时候半天不说话。
四月,对于南方而言,是多雨的季节。
回酒店的路上,大雨铺天盖地的来,李思玫坐在出租车上,翻出那个熟悉的微信。
先是输入宝贝,又删掉,她有两年没有联系过他了,纠结很久,称呼变成了客套的大名。
徐闯,梅雨季节到了,要记得保暖。
不然犯旧毛病又得疼。
消息一如既往石沉大海。"
显然他此刻的心情是放松的,跟在自己面前时有意无意的提防,截然不同。
不过他和谁吃饭,以什么样的心情吃,都和她没关系了,李思玫不想再因为他,产生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李思玫打电话过去,只问,“李圆润接回来了吗?”
谢欣:“今晚我就去你老公那接李圆润。”
李思玫沉默了好一会儿,说:“谢欣,他不算我老公,不要瞎喊。”
“怎么你要眼睁睁看着小三上位啊?”谢欣替她不服。
李思玫说:“我不想跟他过了。”
谢欣一听,就知道她这肯定是受委屈了,以至于晚些时候,见到徐清且,她也没给个好脸色。
徐清且也只是客套的同她颔首招呼,他对李思玫的朋友,同样敬而远之。
毕竟物以类聚,李思玫有心计,朋友也是一路人。
谢欣看他这自我的姿态,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比当年跟李思玫初相识的徐闯,还要惹人讨厌。
徐闯只是冷傲,但不会看不起李思玫。
她看了看一直跟在徐清且身边的李圆润,说:“我来带狗走。”
“嗯。”他简单应了声。
李圆润身上干干净净,毛发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显然近两天刚洗过澡,看来被照顾得不错。
“李圆润,咱们回去,带你去见你亲爹。”谢欣摸摸李圆润的狗头,故意指桑骂槐,“不要被外人收买,你亲爹虽然讨厌,但他才是最爱你的。”
徐清且顶多是个坏继父。
从今天起,他以后就算想当李圆润的爹,都没机会了。
徐清且瞥了她一眼,沉思片刻,问:“李思玫跟她前任,因为什么分手的?”
“李思玫没前任,她以前只喜欢李圆润亲爹,他出国后,李思玫这几年一个追求者也没同意。”谢欣刻意加重了“亲爹”二字的音量。
换句话说,李思玫这些年,一直在等那个男人回来。谢欣这是故意膈应徐清且的。
没有一个男人,喜欢听到自己老婆对别人念念不忘的,哪怕他不喜欢这个女人。
徐清且挑了挑眉,点评说:“还挺长情。”
他却平静得让谢欣差点跳脚,她阴阳怪气地说:“可不是,最好她一直长情下去,反正你们早晚要离的。”
她带着李圆润和一肚子走了。
边走边和李思玫吐槽,徐清且对她确实半点感情都没有,冷血得很,就让他和姜仪瑜纠缠去吧。
徐清且则上楼补觉,一个星期的高强度工作,身体再好的人,也免不了疲惫。
这一睡,睡得不沉,多梦,他梦到了几年前,撞见徐闯和他那个单纯好骗的女人一起散步的场景,只是梦里跟现实不一样,梦里的女人回头了。
她笑意盈盈的拉着徐闯的手,一只热烈忠诚的小狗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