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觉得有些羞耻,但还是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替我妈安排,包不包括这个钱,如果不包括,我家能尽力凑四十万,剩下的二十万,你能先借我吗?”
徐清且说:“我空了转你。”
“那你先忙。”她条件反射说。
“那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他随口问道。
李思玫顿了顿,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比基尼照,有些脸热,如实说:“两年前在三亚旅游拍的。”
“嗯。”但他没给半个字点评,说,“我开会了。”
李思玫识趣地挂了电话,将事情解决了的事告诉了谢欣。原本她打算问朋友们凑凑钱的。
谢欣问她,徐清且有没有说照片好看。
李思玫说:“只问了什么时候拍的。”
谢欣却眼前一亮,说:“只要问了照片,那就是觉得还不错。不过也是,你身材那么辣,他不也是个男人。”
李思玫连忙说:“你可别打趣我了。”
只是她情感经历不多,要说心中完全没有涟漪,那也是不可能的。
女为悦己者容,说到底她也有几分虚荣心。
“其实说白了,你能拿下他,你妈以后再有什么问题,就方便了。”谢欣忽然正色说了这么一句。
李思玫怔了怔,没有说话。
第二天去医院前,她就收到了徐清且的转账,六十万整。
李思玫在微信上,特地跟他道了谢。
他一如往常没有回复,她想他大概是性格如此,不爱回没用的消息。
李母的手术顺利完成,李思玫只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跟谢欣一一起去逛了逛。
谁也没想到,会碰上徐清且和姜仪瑜。
姜仪瑜走在前,眼睛很红,徐清且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之后他快步走上前,似乎想拉住她,但被姜仪瑜给躲开了。
他神色间有点无奈,还有些形容不出的纵容,依旧是跟在她身后,与他平时虽客套但疏远的模样,大相径庭。
谢欣看了李思玫一眼。
而李思玫那一点女为悦己者容的心态,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击得不剩半分。
她掉头就走,不想被徐清且发现后尴尬。
谢欣说:“跟徐清且领证的是你,你躲什么?”
李思玫不吭声。
“也不见得他们就有什么了,指不定是告别,姜仪瑜接受不了呢,这种情况就该找机会问清楚。再者,谁还没点过去,能好好解决就行。”谢欣说。"
李思玫绝对的他这说得轻巧,她要是不赚钱,她妈妈看病的钱从哪来?父母吃穿用度,什么不需要花钱?
他这是何不食肉糜,不知道对于一个普通家庭而言,顶梁柱不赚钱的后果。
她没做声,徐清且也没有再耽误,跟护士交代了两句,转身走了。
护士笑盈盈地说:“原来徐医生不是单身,昨天还有女同事打探他的消息呢。”
李思玫勉强笑了笑,她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也不好意思真以徐清且的伴侣自居,这类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
“你跟徐医生怎么在一起的啊?”护士八卦道。
“相亲。”李思玫只好说。
“那种高端相亲局么?”
李思玫明白她的意思,配得上徐清且这种家庭的,大家普遍会默认她的条件也不差,门当户对向来是迈入婚姻的门槛。
如果知道她的条件,大概大部分人心中都会疑问:她凭什么?
“不是。”李思玫如实道。
见她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护士才没有多问。
李思玫小憩了片刻,醒来后看见吴安的消息,告诉她他先走了。
以及她看见支付宝进来了一笔两万块的转账,是徐清且给的。
李思玫问:买单钱?
两人微信没加回来,只能通过支付宝交流。
五分钟后,那边回道:给你用于家庭开销。
李思玫见识过徐清且的生活水准,他目前的工资到手只有一万出头,算上年终奖金,一年也就二十几万,光靠工资,是完全供不起他的生活的。
但对李思玫而言,两万不算一笔小钱,她一个月除去房租的开支,也不过四五千。
徐清且那句家庭开销,倒像是让她管家,让她心跳快了几分。
可她很快冷静下来,他这不会是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意思,倒像是有所图,何况他对其他人,出手也能这么阔绰。
李思玫想起刚刚他的话题,扯到了没什么边界的买套这件事上,她犹豫了片刻,给他发过去:你是不是想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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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且原本没打算再回消息,只是余光却扫到了这条消息。
男女之间,最有意思的话题,性是其中之一。
何况那晚做了香艳的梦以后,他心里确实有一股火一直没消下去,以及跟李思玫上一次的夫妻生活,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前。
就算是不重欲的人,这个频率也是相当低了。
当然如果不是两人冷战了一阵,不会是这个频率,对徐清且而言,虽然身边不缺美女,但他眼下合法能吃的,也就只有李思玫。
李思玫既然问了,徐清且自然也就顺水推舟地发了个地址过去。"
“旁边住着我同事。”李思玫拦住他说,“我觉得酒店隔音不太好,前几天他看剧,我都能听见声音。”
当然,她也不太想跟他做。
“那个吴主管?”徐清且随口问道。
李思玫没做声。
徐清且似乎是在客观分析:“你要没结婚,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长相尚可,主管这个职位也尚可。”
李思玫在心里附和,可不是,为人还热心真诚,其实这样的男人,单论结婚而言,性价比是最高的。
“看来我说准了,你觉得他不错。”徐清且盯着她,似笑非笑道。
李思玫转移话题说:“你怎么知道我住恒季酒店的?”
“早上在你包里拿检查报告时,看见了你的房卡,记下了酒店名字。”徐清且捏了捏她的耳垂。
李思玫也不意外,他一向很细心谨慎,能留意到一般人留意不到的细节。
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李思玫推推他,低声说:“是我同事。”
徐清且起身,转身进了浴室,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吴安只跟她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宜,末了才试探地问一句:“就你一个人在么?”
徐清且套完衣服,往门口走去,悠然站在李思玫身后。
吴安一看到他,顿时感受到了几分压迫感,顿了顿,说:“事情我交代完了,就先走了。”
徐清且慢条斯理道:“吴主管,我们准备出门,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忙,不打扰你们。”吴安却是飞快地离开了,男人最懂男人,是真请吃饭,还是送客,很好辨认。
但这男人,不像爱李思玫,对她也不算不关心,可总有种只是对“妻子”这个身份的些许责任而已,两人仔细看去,甚至带着包办婚姻的疏离感。
他不像是在意李思玫爱谁,只是不喜欢有人接近他的“妻子”,处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谁都是如此。
吴安觉得荒谬,他甚至不知道这男人跟李思玫具体是不是夫妻,居然会产生这种感觉。
李思玫目送吴安离开,回头问:“你明天几点走?”
“晚上的飞机。”徐清且说,“走吧。”
李思玫站着没动,两人除了相亲以及结婚,平时没有一起下过馆子,上一次他拒绝了她的邀请,是跟其他女人一起吃的饭。
徐清且沉思片刻,缓缓道:“我能否邀请李小姐一起共进晚餐?”
“我不想去。”李思玫拒绝说。
徐清且扫她一眼,道:“上一次我虽然怀疑你的意图,但拒绝你还是因为下班晚加有约了,要是我正好空,我会让你来等我。至于吃饭的女人,是我病人的女儿。”
她想,姜仪瑜不也是他病人的女儿。"
替她脱也没半点情绪波动,也不知道替多少女人脱过衣服,才能这么厚脸皮。
“能不做么?”李思玫往下瞥一眼,霎时生出退意。
她觉得尺寸大概不兼容。
徐清且将她拽回来,冷嘲戳穿她:“真不做了,你又得失眠装睡,在背后埋怨我。”
李思玫被他说中,心虚否认:“我没有。”
他却只沉身下来。
李思玫不安地抱紧了他的肩膀,仿佛他是惟一的救命稻草,她又有点赧然,试探般的亲了亲他的下巴。
她过去的经验告诉她,男人应该喜欢这个。
徐清且抬头看了看她,此刻她的眼神有些湿润,微弱的灯光下,水光潋滟的,欲拒还迎她运用得不错,不知道是哪个男人教会她的。
不过他们这段婚姻前路不明,纠结这些就没意思了。
徐清且捏着她的下巴,俯身下去跟她接吻,教她他的喜好。
她这样理性功利的女人,身上属于别人的痕迹,是很好抹去的,谁给好处,就能跟谁走。
李思玫明显适应不了徐清且的体力和花样。
但愉悦的感受还是有的。
事后她往他怀里缩,身子有点颤抖。
“舒服了?”他了然地轻笑了声。
李思玫没勇气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她总感觉他带了点嘲讽的意味。
“明天我要送我父母去机场,还要上班,能借你的车吗?”过了片刻她问。
“车库那辆a4,是爷爷给你准备的。”徐清且不信她没看到那辆新车,她心中也不会猜不到,车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微妙的结婚日,她无非就是在索取使用权。
其实这就是偏见了,李思玫就算猜到一点,也不敢相信这车是给自己准备的。
第二天李思玫醒时,徐清且已经出门跟朋友去打高尔夫了。
他的婚假,自然不会跟她度过,两人其实都算不上熟,圈子不同,也玩不到一起去。
而且,李思玫也知道,他圈子里不少人跟姜仪瑜关系不错,肯定是排斥自己的,当然他也绝对不会想着介绍自己。
某些她不能逾越的边界,不用明说,她都是心知肚明的。
李思玫匆忙送完父母,正好踩点赶到公司,她没透露结婚,是没请婚假的。
“李思玫,今天研发部来了个大帅哥欸,超级超级帅。”她一来,丁晴就兴高采烈的围过来跟她八卦。
“有多帅啊。”李思玫也很喜欢看帅哥,也想过找个帅气的老公,谈一段相濡以沫的爱情,可惜帅哥是很稀缺的资源。
徐清且虽是一等一的好看,可她知道,严格意义上,他算不上她老公。
“又帅,研发部收入又高,还是国外常青藤博士毕业,就是看着有些冷冰冰,李思玫快用你的美貌去征服他,拿下他。”丁晴说。
李思玫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我吗?”
丁晴忍俊不禁,“妄自菲薄什么,你好相处,又安稳,谁娶到你是运气好。”
李思玫没把新同事放在心上,直到午饭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李思玫面前。
男人很高,很英俊,五官略显冷峻,一如当年带着点厌世和生人勿近的味道,但此刻似乎心情颇好,嘴角轻轻上挑着。
徐闯的骤然出现,让李思玫方寸大乱,她的心脏像是被拽紧了,让她呼吸急促,眼睛发红。
“徐闯。”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徐闯就笑了,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她思念他,也没有忘记他。
在他无数次梦中出现过的场景,终于变成了现实。
为了这一刻,放弃那些利益,也不可惜了。
"
无情的徐闯,我又没出息的在思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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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且接到徐闯电话,是在徐家家宴结束后。
他瞥一眼,没直接理会,上车后,才接了电话。
“有事?”他漠然而疏远道。
徐闯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他在他面前,连那层虚伪的面具也不戴。徐闯道:“还因为姜仪瑜的事,记恨我?”
徐清且蹙了下眉,但没反驳。
“有点想回国。”徐闯沉默良久后道。
徐清且不以为意:“我要是没记错,出国前,你带走了八千万。”
换而言之,不缺钱,也不缺女人。
“但我的小狗在国内。”徐闯喃喃说,“我的小狗肯定很想我。”
小狗这个词,让徐清且莫名想到了从来没想起过的李思玫,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人时,就像忠诚的小狗眼巴巴求关注。
不过那晚也是气氛正好,她对中年男人的形容,以及后来小狗一样的态度,两次反差都让他觉得有趣,这种有趣仅限当时,换成其他任何时候,都不会发生那晚的事。
徐清且收回思绪,他知道徐闯口中的小狗是个女人,一个可以为他去死的女人,几年前他与女人通过电话,见识过女人保护徐闯的决心。
女人难过地说:“他没出息又不要紧,我也可以赚钱养他的,养一辈子。”
徐闯哪会缺钱,哪会没出息,那女人被骗得团团转。
“拿钱走人,是你自己的选择。”徐清且略显不耐地勾了勾唇,将他打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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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玫出差回来后,因为迟迟不来的生理期,去了趟医院。
她没想过,就这么撞上了徐清且。
他正在跟同事在聊下午的手术,抬头看到她时,本是不在意的,微微颔首算作寒暄就过。
只是抬眼看见妇科的路标时,徐清且眉梢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成年男女,哪怕是有过亲密行为,也未必得是亲密关系,但要是出意外闹出孩子,就有些棘手了。第三章 跟我结婚
“徐医生。”见他看到自己了,李思玫便开口道。
徐清且抬脚走向她,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有几分局促,竟往后退了一小步,她听见他委婉却探究地问:“身体不舒服?”
李思玫心知肚明他并非关心自己,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她自己同样也心烦意乱。
“嗯,那个没来,来妇科看看。”她垂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