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知青跟在牛车后面,沿着土路往向阳大队走去。
刚开始,大家还没觉得什么,可走了没半个钟头,就有人吃不消了。
赵雅琴虽然换了胶鞋,可显然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脚步越来越慢,眉头紧锁,时不时停下来歇一歇,脸上满是痛苦。
林晚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走一步都觉得腿上灌了铅。
她此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
“呼……呼……”赵雅琴扶着腰,大口喘着气,“这路怎么这么长啊……我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林晚秋也累得说不出话,只是从挎包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过去:“吃这个,能有点力气。”
赵雅琴愣了一下,接过奶糖塞进嘴里,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散开,甜丝丝的味道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疲惫。
她看着林晚秋苍白的脸,有些不好意思:“你自己不吃吗?”
“我还有。”林晚秋笑了笑,也给自己剥了一颗。
其实她的糖不多,这还是大伯母偷偷塞给她的,说是让她偶尔解解馋,此刻却觉得分一颗给赵雅琴,是值得的。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再说话,却像是有了某种默契,脚步下意识地保持着一致。
“休息十分钟!”前面的李铁柱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再走下去,没到村里就得有人晕倒了。”
他显然也看出了林晚秋和赵雅琴的狼狈,语气虽然依旧硬邦邦的,却少了几分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