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看向一旁的夏荷,“你也不劝着些小姐?”
闻听此言,夏荷也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她怎么可能没有劝,可小姐顺太阳晒得舒服,她怎么拦得住?
以前那性子就拦不住,现在就更是拦不住!
“小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说着,她还朝着秋实挤了挤眼睛,笑道,“好在你回来了,接下来靠你了。”
秋实:……
她看着南玥那副惬意自在的模样,心里也没底。
她好像也靠不住……
但是,看看这越来越大的太阳,她还是开口道:“小姐,要不……”
话未说完,就见南玥从躺椅上起了身。
她缓缓伸了个懒腰,轻笑道:“罢了,也躺了一会了,进屋吧!”
秋实和夏荷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自家小姐这要是真晒黑了,别说王妃要念叨,便是京里那些贵女们,指不定要怎么暗地里笑话呢。
进了内室,南玥在靠窗的软榻边坐下。
窗户半开着,她斜斜靠在软枕上,姿态慵懒,目光却透过窗棂,落在院中开得正盛的海棠花上。
“给娘亲说了?”
见秋实端着茶点进来,南玥收回目光,轻声问道。
秋实将手中的茶点轻轻搁在榻边小几上,点头应道:“说了,王妃听了也挺乐意的,说正好去寺里拜拜。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奴婢去说的时候,萧柔表小姐正好也到了汀兰苑,听闻咱们要去寺里上香,便说也要一同前往。”
南玥准备拿茶杯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嗯……然后呢?”
“萧柔表小姐说……”
秋实看了一眼她的神色,继续说道:“前阵子王妃和小姐您都病着,她心里一直记挂,便去寺里给您们祈了福。
如今……您们都痊愈了,她也该去还愿才是。”
话落,房内一片安静。
过了片刻,南玥才缓缓呷了一口茶,她抬眼看向秋实,问道:“娘亲应下了?”
“嗯……”秋实低声应道。
南玥端着茶杯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李嬷嬷那边查的可有结果?”"
“臣女叫过太子殿下,见过璟哥哥,见过舅母。”萧柔行至众人跟前,盈盈一礼。
礼数很周到,就是……
众人眉头皆是几不可察的一皱,李嬷嬷等人悄悄看了容璟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恢复正常。
南玥看向萧柔,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不舒服,娘亲虽不是容璟生母,但毕竟也是他父亲明媒正娶的继妃,是长辈。
可萧柔这是什么意思,明晃晃的没把娘亲看在眼里吗?
她一个寄居在王府的表小姐,谁给她的这份底气?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容璟一眼,脸色沉了沉。
容璟:“……”
他这是被迁怒了……
想着,他看向萧柔眼神便带着冷沉与失望。
也许,他和父王就不该念及母妃与姨母的姐妹之情,在萧柔母亲逝世,父亲再娶后,把她接入王府照顾。
这样,也就不会养的她大她的心,不知分寸的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若不是,上次汀兰苑那事,他还不知,原来萧柔从南玥进府开始,便一直在背地里针对她,还一直安排人去她身边带坏她,想把她赶出府去。
甚至,就连南玥和林氏的病倒,也有她的手笔……
她究竟是从何时,变得这么陌生又恶毒的?
他是王府世子,是府里唯一的孩子,当年小小的萧柔来到王府,他是真的很开心,因为他有妹妹了。
他和父王都把她当成王府唯二的孩子,百般疼爱,给她最好的一切。
林氏和南玥入府,对她也是和善周到,她究竟在不满什么?
就算后来府里出了一些事,他也丝毫没和她联想到一起,还觉得……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眼脸色淡淡的南玥,心里闪过一丝懊恼。
当他看到莫一查到的,这些年萧柔做的一些事,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
他是真的没想到,小时候温柔善良的妹妹, 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的?
他现在每次见到她,也会想,这张温婉含笑的脸孔下,究竟还藏着几副他不曾识破的面具?
“萧妹妹,有心了!”
楚启明有些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眼角余光却将众人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
膳堂内早已摆好了素斋,不愧是相国寺一绝,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待众人一一入座后,南玥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萧柔,却没多少胃口。
“玥儿?”
林氏看着神色有些奄奄的南玥,眼里闪过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