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仪瑜的心情复杂,她想过徐清且会结婚,但没想过是不如自己的李思玫,她是知道李思玫的家庭,有多捉襟见肘的,大学时候她一直拿贫困生补助。
但很快她猜到了什么,心情缓和了下去,徐清且大概不是真心娶她。
李思玫也从姜仪瑜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笃定,她笃定徐清且不喜欢自己。
李思玫有一种真相曝于阳光之下的难堪。
但又很快平静地接受了,这是自己选择的。
姜仪瑜朝她笑了笑,优雅地转身离去。
手术没法走医保,零零总总开销加一起,要六十万。
李思玫是早早准备好卖老家的房子的,但离这六十万,依旧很远。
她不确定徐清且说的替她安排母亲手术的事,包不包括出这笔钱,毕竟这不是一笔小钱。
好友谢欣知道这事,说:“都是你老公了,你不麻烦他,那麻烦谁?难道你跟这么个优质男领证了,不想着先过过看,就想着离?”
李思玫不语,她自然不爱瞎折腾。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李思玫,为了他的条件,也值得试一试,女人向钱看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会人财两空。”谢欣说。
她说着,拿走李思玫放在桌上的手机,在相册里挑了一张李思玫的性感的比基尼写真,找到徐清且发了过去。
李思玫看到她发了什么时,不由微微脸红。
谢欣发的是:老公,好看吗?
不过李思玫脸上的潮热很快就散了。
直到她和谢欣散场,徐清且都没有回复。
第五章 找自己老公不丢人
谢欣说:“指不定在忙,思玫,不论是为了利益,还是感情,主动些都不是坏事,一次不回你就多找他几次呗。”
抛去自尊心和道德感而言,谢欣说的其实也算有道理。
不过李思玫却做不到脸皮那么厚。
回到家后,她脱衣服准备洗澡时,徐清且才回了消息。
你想要什么?
李思玫盯着消息看了片刻,他这质问,摆明了是觉得她有所图。
但她确实有。
李思玫一边进浴室,一边给他拨电话,见他接了,说:“我妈这边全部一起,需要六十万。”
那边人没有言语。
就像是在冷静地估算她值不值这个价格。"
好在检查的结果,让两人都松了口气。
“一会儿午休,我送你回去。”他在多数时候,都很有风度。
李思玫说不用, 他也没强求。
徐清且有意所指地说:“你是女生,下次还是注意些好。”
李思玫觉得难堪,她明明才说她没跟人约过,只是他不信,但她也无力反驳,这也是乱来一夜该承受的代价之一。
后来她无意中翻看了姜仪瑜的朋友圈,才发现她订婚的消息,订婚日期正好是徐清且跟她放纵的那一天。
巧合得让李思玫想起那句话:太过克制隐忍的人,失去最爱之物,会放纵原先隐忍的欲。
她以为自此之后,她跟徐清且这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再不会有交集,直到母亲因昏厥被送到容城住院,急需做心脏手术。
她想到了他身为医务工作者的人脉资源,便给他打了微信电话。
彼时徐清且正在闭目养神。
徐母道:“是,她的未婚夫是我介绍的,但她自己也喜欢那男人,何况她都订婚了,你还要跟我对抗?”
“您想多了。”他疏离地说。
“我要求也不高,除了她我谁都接受。”徐母道,“你也知道你爷爷的意思,他身体不好急着抱孙子,现在你只要结婚,他手里的股份就给你,不然华泰以后就是你大伯做主了……”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徐母,也打断了男人嘴边淡薄而讽刺的笑。
徐清且看了一眼陌生的微信,接起来才知道是谁。
“徐医生,有件事想麻烦麻烦您。”李思玫有些局促,跟他说了事情的大概。
徐清且看了一眼徐母,忽然笑了笑,随口道:“条件连她也不如的也行?”
徐母心下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却什么也没再说,拿了车钥匙走了。
徐清且见到李思玫时,她正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耷拉着头,像一只情绪低落的小狗。
“徐医生。”这会儿她敏锐地也像认得主人的小狗,他一出现,她就发现了。
李思玫诚恳地说:“我知道你肯定认识很多大拿,只要你肯介绍,这二十万是谢礼。”找专家,可不是有钱就行的,想排上手术,还是得靠关系。
而二十万,是李思玫自己所有存款,她曾经想攒钱养徐闯。
她这是有备而来。
徐清且淡淡地说:“我能帮你,就看我想要的,你愿不愿意给。”
“你说。”李思玫急急道。
“跟我结婚。”
徐清且风轻云淡道。"
李思玫在他身下,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微弱的灯光下,依旧是亮晶晶的,又有点委屈,“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一直不碰她,还自顾自离开呢。
男人感觉太好,只顾埋头苦干。
“你能喊我宝贝吗?”她只够得到他的下巴,小狗似的亲了亲。
得,还是个爱撒娇的主。
“你是小狗。”他敷衍说,像萨摩耶。
“那你是宝贝。”李思玫说,“是我的心肝宝贝,我要把你娶回家藏起来,然后这样那样,让你对我欲罢不能,我要当你的阔太太。”
“这样那样是什么?”徐清且嘴角浅薄地勾了一下,“你教教我。”
至于后半句,他没放在心上,你情我愿的事,没到嫁娶的地步。
李思玫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好闷骚,惹得男人低笑了一声,咬了咬她的耳朵,不再温吞着来。
“趴好。”徐清且说着,搂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
热浪翻滚,融化了这个春夜。第二章 成年人不谈爱情
李思玫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
她感觉自己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很有安全感,她还想再睡一会儿,那个怀抱却松开了她,随即下了床。
耳边有声音传来。
“昨晚在一个朋友家。”
“我的私事,无可奉告。”男人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不疾不徐,光是语调就能让人判断出,这人骨子里极度自我。
李思玫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男人宽阔挺拔的背,身材很好,显然勤于锻炼,她看着他穿上了衬衫,掩盖了那些吻痕,衣冠楚楚。
她脑子猛地炸开,而后记忆慢慢涌来,她愣了半天没动。
“八点前,我会到医院,让谢总到我休息室等我。”徐清且吩咐着电话那边,谢家跟徐家生意往来密切,谢老爷子的手术求到他这了,不好推脱,回头看她睁着眼睛,随口说,“醒了?”
李思玫“嗯”了声,闭上眼,看似冷静,实际上已经疯了,她脑子乱死了。
他又交代几句,挂了电话。
徐清且看了眼时间:“早饭还有十分钟送到,昨天那个中年客户为难你,我已经告知了你们张总的女儿,不会让你担责。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与李思玫醒后自乱阵脚相比,他处理好了一件又一件事。
对于一夜后的安排,妥当又从容,甚至贴心的替她处理好了昨天的事,她不必再为难,在男女之事上,他很擅长。
“谢谢。”李思玫也只能这么说。
徐清且看了她一眼,对比昨夜喊他宝贝的嘴甜开放模样,她白天显得话少无趣不少,不过人都有几面,再者她本性到底如何,与他并没关系。
不过跟相亲不同,昨晚两人前前后后睡了三次,除了第一次稍显急促,后边也都挺久,直接走人不再联系,就显得太过冷血了,于是徐清且主动要了她微信。
李思玫没拒绝,不过也没有联系过他。"
徐清且回到家,就看见她穿着丝绸睡衣,站在浴室门口认真地看着手机。
睡衣上沾了水,紧紧的贴着她的腰、她的臀,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她的头发胡乱绑在身后,绑得不严实,显得随意中带着些妩媚。
徐清且看了她片刻,判断她是不是故意。
“你回来啦。”李思玫看见他,眼前一亮。
她走到他身边,把手机递给他,“网上教的这个方法有用吗,还有,一套智能系统......大概多少钱?”
李思玫手里的钱不多了,那二十万虽然他没收,也得留给母亲复查。
徐清且垂眼去看手机,余光却看见她宽松的领口,饱满挺巧的水蜜桃聚拢在一起,形成一道颇有深度的沟壑。
他收回视线,进了洗手间,随后说了句英语,水停了。
“原来是英语控制的。”李思玫觉得他这人真装,好好的母语不用。
“定制得早,那时人工智能领域国外水平更胜一筹,选的国外产品。”徐清且说。
李思玫想起自己看到过的他家的信息,问,“你家里也是人工智能领域的吧?”
徐清且从不回应旁人对他家庭的打探,主动打听他情况的人,不外乎两种目的,一是为了看徐氏能否为自己所处行业带来资源,二是试探他的资产。
“你很好奇?”他意有所指。
明明是平常的语气,但李思玫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警告,她顿了顿,没再多问。
“那我去睡觉了。”李思玫识趣地说。
被人提防是一件很没劲的事,李思玫虽然是一个很能藏事很隐忍的人,有时也按捺不住想吐槽的心。
她本打算和谢欣倾诉的,但看见她揶揄新婚夜的消息,以及“大男人”会有哪些标准,一口一个徐清且此男不简单,她有福了,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哪有什么新婚夜。
他晾了她半夜,也才刚回来。
李思玫觉得很奇怪,她明知道对这段婚姻不能抱有期望,可婚礼结束后,还是莫名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归属感。
她想也许是她骨子里,偏好稳定生活导致的。
李思玫从不向往外边的花花世界,她只想有个小窝,安安稳稳的看看书,做做饭,偶尔跟朋友喝点小酒,过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
她躺在床上闭目发呆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
李思玫装睡,但被子被掀开了,紧跟着她被人给抱了起来。
“我都睡着了。”她重心不稳,只好抱住他的脖子,也就不能装睡了,迁怒地借机埋怨道。
徐清且也不拆穿她,气定神闲地说:“明天婚假休息,做两回。”
李思玫心跳砰砰,他说的一本正经,又想起谢欣刚刚说的“大男人”标准,上一回她没看见他的东西,但不妨碍她这时候脑中幻想,随后浑身发烫。
徐清且将她丢在床上,从容地脱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