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一瓶瓶的药,我倒了十几片药片,全塞进嘴里。
苦涩蔓延在整个口腔。
可却比不上心疼。
躺在床上时,姜意宁的法医朋友打来了电话。
“知行,当初的事我承认,我帮着姜意宁瞒了你。”
“她没死。”
那头的话语顿了顿,似乎很难以启齿。
“她早就跟江执搞在一块了,她说如果跟你坦白,你一定不会和她离婚。”
“知行你知道的,我妈病重在医院,我老婆当时也还怀着孕,为了工作我只能听他们的话。”
“我已经辞职了,对不起。”
电话被挂断,传来一阵忙音。
我平躺着,看着天花板,泪水顺着眼角滴落。
原来是这样。
姜意宁出轨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早得多。
为了江执,她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不由想起这几年。
她的死让我的人生都没有任何意义。
我只能靠着一把一把的药入睡。
只有入睡才能梦见她。
我想起结婚那天,姜意宁说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和她走了这么长时间。
或许是看清了现实,我竟然觉得有些麻木,连伤心的力气都没了。
药效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
脑袋开始昏沉,就在这时屋外响起敲门声。
见没人回应,门就被推开。
是姜意宁。
她看了看四周,在看到我时,眉头下意识蹙起。
她大着肚子,走路时小心避开尖锐的桌角。
“江知行,我们谈谈。”"
评论下阴谋论层出不穷,细思极恐的事成了网友津津乐道。
江执公司因为这些舆论也受到了重创。
股价严重下跌,员工主动提辞职。
各项合作的合作方也提出解约,面临一大笔赔偿金。
江执忙得焦头烂额。
姜意宁看着那些评论,胸膛剧烈起伏着。
如果不是因为江知行,这件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现在她也不会被调侃。
姜意宁指甲深陷掌心。
这些天她一直在等江知行主动来找自己。
只要他主动低头,她可以选择暂时先不和江执结婚。
说到底这三年是她欠他的。
推迟结婚就当是补偿他了。
只是到现在,江知行都没有任何动静。
就连她之前通过朋友得到的联系方式,除了第一次打过去的电话被接听,之后打过去的电话始终被挂断。
就像是江知行知道对面的人是她,故意挂断一样。
姜意宁脑海一片混乱,她忽然就想到当初和江知行结婚时,他说的话。
两人是大学同学,从校服到婚纱,整整在一起十年。
结婚时她笑着问江知行,“如果有天你出轨了怎么办?”
那时的江知行回答,“新娘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出轨。”
江知行说到做到了,出轨的人是她。
“那如果出轨的人是我,你该怎么办?”
江知行笑着开口。
“如果哪天你出轨了,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我是不会原谅一个出轨的人的。”
“是因为你不够爱我,所以才不愿意原谅我。”
姜意宁当时听了这些话,还闹了脾气。
但江知行只是十分平静地说着。
“就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我才不会接受你出轨。”
“如果你出轨,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姜意宁没想到当初的那句话现在验证了。"
疲惫一天回家的江执从刚才到现在就看到姜意宁神色恍惚地盯着手机。
他走近想要揽姜意宁时,她下意识躲开。
江知行在国外这三年,姜意宁也和他在一起三年。
这还是第一次姜意宁这么抗拒他的靠近。
本来就因为公司的事情烦躁的江执更加郁闷。
姜意宁似乎是注意到江执难看的脸色。
面色有些尴尬。
“回来了?我不知道是你。”
“网上的那些事只有江知行当面解释才能说清楚。”
“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听到姜意宁这样说,江执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姜意宁会有江知行的联系方式。
“我已经让人把热搜撤下来,过段时间没人会记得的。”
“你不用担心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肚里的孩子。”
姜意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一切。
当初发现怀孕的时候,姜意宁想过打掉。
她还有点底线在,可当时江母不断求着她留下这个孩子。
她没法拒绝一个老人家的哀求,最后还是答应。
姜意宁突然开口。
“你之前一直说,江知行生了病,才一直在疗养院静养,什么病。”
江执目光闪躲,他咳嗽一声。
“我也不清楚。接风宴上那些照片和视频,我找人看过都是合成的。”
“我哥在疗养院一直过得很好。”
姜意宁没开口,只是攥紧了拳头。
一个月过去,姜意宁的预产期要到了。
热搜被撤,我妈找了最好的医生替姜意宁接生。
可就在到达医院那天,姜意宁反悔了。
只因为她在网上看到三年前江执陷害江知行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