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征时:“见字如晤,待我归来。”
重伤初愈时:“此生能遇你是沈铮之幸。”
他们成婚三年时写的:“岁月漫漫,与卿共度,便是最好光阴。”
她一封封翻看,然后一封封投入炭盆。
直到那些缠绵的话语化为灰烬,她那颗麻木的心才沉下去。
最后一封信烧完时江云袖起身研墨,铺开信纸。
第一张,她写下了和离书三个字。
然后从匣底取出御赐金牌。
这是当年先帝赐给她祖父的恩典。
凭此金牌可求圣上一次恩准,但此生只能用一次。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镇北将军夫人江氏,只是江云袖。
她抚摸着腰间一枚羊脂玉佩,那是三年前她在边关救下一个重伤男子时,对方留下的信物。
他说:“此玉为证,日后若有难处,天涯海角,我必护你周全。”
当时她只是笑笑,心想自己有沈铮何需旁人相护。
如今想来,也是荒唐。
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
将军府西院的灯还亮着,孩子的啼哭声隐隐传来,夹杂着女子温柔的哼唱,和男人低沉的安抚。
他果然宿在那里了。
江云袖吹熄了烛火。
天快亮了。
还有几日她就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