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目光紧紧锁住她,按在她唇上的拇指微微用力,为有些苍白得唇染了抹颜色。
“不愿意?”
见她不说话,容璟抬眼,如鹰隼般的目光注视着她,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没……没……哥……哥哥。”
南玥被逼得泪眼婆娑,偏偏她还反抗不了。
那声软糯又带着颤意的哥哥落进耳里,容璟眼底的墨色更浓,体内气血翻涌,连呼吸也不自觉的重了几分。
“真乖!”
他凑近她耳边,低低赞了一声,吐息灼热地喷在她敏感的耳廓。
流连在她脸颊上的眸光幽深得骇人,扣着她后颈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越收越紧。
直至将她整个人牢牢圈禁在自己滚烫的怀抱与床榻之间,动弹不得。
“世……世子……哥哥……你……”
南玥的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她紧紧攥着锦被,几乎要将那上好的云锦攥出窟窿,心脏跳得又急又乱,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只能将脸埋得更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合着他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想说,你能起来不要再压着我吗?
可是,她不敢。
容璟看着她这副娇怯又抗拒的模样,忍不住低下头,把脸埋入她的颈项。
一股迷人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让他蠢蠢欲动的心得到了些许的慰藉。
南玥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任由身上之人将她紧紧桎梏,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惹恼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南玥以为自己身体快要变成石头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侍女夏荷的声音:“世子爷,南玥小姐的药煎好了。
一瞬间房间里暧昧又压抑的气氛被打破。
容璟的动作一顿,埋在南玥颈项间的脸缓缓抬起,眼底有些红。
他没有立刻起身,反而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细腻的肌肤,惹得南玥浑身又是一阵战栗。
又过了片刻,扣着她后颈的手才缓缓松开。
容璟撑起身,拉开两人之间距离,高大的身影重新站在床榻边。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有褶皱的衣袖,动作从容不迫,优雅天成。
只是眼底已恢复之前的冷沉深邃,方才那片刻的失控与侵略,仿佛只是南玥产生的幻觉。
他又变回了那个矜贵疏冷、喜怒难辨的燕王世子。
门外,夏荷久未得到回应。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再次叩门时。"
晨光斜照,透过树的阴影斑驳陆离。
一身墨蓝锦袍的容璟,不知何时正负手站在那里。
阳光勾勒出他挺拔料峭的身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南玥。
又掠过那两个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婆子,最后,落在了汀兰苑紧闭的院门上。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南玥的指尖微微蜷缩,落在膝头的手背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她心头发慌。
是容璟!
他不是走了吗?
怎会……
短暂的死寂后,容璟迈步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靴底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他在距离南玥四五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先是在她沾了尘土的月白裙裾,和明显因久跪,而微微发颤的身形上停留一瞬,然后转向地上抖成一团的两个婆子。
“说话。”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冷意,让那两个婆子齐齐一哆嗦。
白面婆子到底老辣些,强忍着恐惧,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有些不成调。
“回、回世子爷……是、是南玥小姐……小姐她想来探望王妃娘娘……可、可娘娘还没醒,萧、萧柔小姐就……就吩咐了奴、奴才们,不……不要放人进去惊扰……小姐她、她……”
她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另一个婆子赶紧补充,带着哭腔:“世子爷明鉴!
奴才们绝没有怠慢小姐的意思!
是、是王爷和萧柔小姐都吩咐了,娘娘的病最忌惊扰……奴才们只是遵从吩咐啊!
谁知、谁知南玥小姐她……”
她偷偷瞥了一眼跪得笔直却显得摇摇欲坠的南玥,咬了咬牙。
“小姐她突然就跪下了,说是要赎罪祈福……奴才们怎么劝都不起来……这、这要是跪坏了身子,奴才们万死难辞其咎啊!”
好一个诡辩,硬生生将自己说成了奉命行事的无辜人,反倒将南玥塑造成了任性妄为的模样。
南玥听得心底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是一片苍白脆弱。
她微微抬起头,眼眶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一圈红晕,水光氤氲,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看向容璟,声音轻得如同蚊蚋,带着哽咽和小心翼翼:
“世、世子哥哥……我、我没有想打扰娘亲……我只是……只是听说娘亲因我而病重,心中实在难安……往日都是我不好,总惹娘亲生气伤心……我、我只是想……哪怕……心里也能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