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何还不愿放过自己,甚至连对自己有一丝善意的无辜人,都要牵连?
想起往事,南玥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怨怼,罢了,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亲手撕开萧柔的伪装,弄清这份恨意的根源。
“小姐,可要摆膳?”
这时,秋实从门外进来,是容璟特意安排来顶替春桃的大丫鬟秋实。
秋实沉稳妥帖,行事也比旁人周全几分,南玥对她倒是颇为满意。
南玥睁开眼,从镜中看她一眼,轻轻颔首。
“摆吧。”
“是,小姐。”
秋实手脚麻利地将几样清淡粥点小菜在圆桌上摆好,垂手退至一旁。
南玥由夏荷扶着起身,缓步至桌边坐下,并未立刻动筷,抬眸问道:“娘亲那边,可用了早膳?”
“回小姐,王妃那边半个时辰前已用过了。
李嬷嬷说,王妃今日进了小半碗碧粳米粥并几样清爽小菜,服了药,眼下想必正歇着。”
秋实恭敬地回话,垂着眼眸,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可是得主子看重的人,可得好好的敬着,要知道来之前莫统领可说了,要像保护主子一样的保护南玥小姐。
南玥执着银箸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
“太医今日可来请过脉?娘亲的病……可有好转?”
“今早太医来看过,只说王妃是忧思过重,无大碍,只需好生静养,静心调理便会好转。”
南玥眉头皱得更紧,又是好生养着,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上辈子,太医也是这样说的,说娘亲是郁结于心,只需静养调理。
她信了,可娘亲的病却一日重过一日,最后竟缠绵病榻数年,撒手人寰。
从前她被怨愤蒙蔽,从未深想。
如今死过一回,跳出局外,再看处处透着诡异!
娘亲性子虽软,却非钻牛角尖之人,怎会因与她生气,便忧思伤神到如此地步,多年不愈,直至送命?
更甚至,在她满心愧疚,想去探望时,却都被门口的婆子阻拦,说娘亲不愿见她。
可萧柔却能每天随侍在侧,端汤奉药,无微不至,博得满府称赞……
想到这里,南玥的心脏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她又想起夏荷的下场,仅仅是因为给她递了一句消息,就被萧柔报复,嫁给了那样一个糟老头子,最后郁郁而终。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楚启明气结,扭过头不再看他,只站起身,对着林氏与南玥温声道:
“瞧孤,只顾着与王婶说着话,竟忘了时辰。
这也晌午了,想来王婶和玥……”
他话未说完,就听容璟直接吩咐亭子外的莫三道:“去安排一下,母亲和……玥玥……”
他语气微顿,扫了眼因他的称呼,而有些愣怔的南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才继续道:“母亲和玥玥也该饿了。”
“是,世子爷。”莫三快步离开,去安排斋食。
一路上,他心里乐开了花。
他们几个是主子的心腹,也是离主子最近之人,主子对南玥小姐是什么心思,他们看得可是一清二楚的。
否则,也不会在知道,南玥小姐被院里的丫鬟婆子苛待时,气的直接处置了她们。
还趁此机会,把莫七安排到南玥小姐身边保护她了。
哦……如今不能叫莫七了,人家现在有了新名字,叫秋实。
楚启明斜睨了容璟一眼,嗤笑一声。
呵……真够小气的,不就是个称呼,至于打断自己吗?
想着,他就有些故意的道:“阿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都不问问王婶和……”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对着容璟挑衅一笑,道:“怎么不问问,王婶和玥妹妹想不想吃素斋?还有孤想不想吃?”
南玥:“……”
她有些无语,这两人又在玩什么?
还玥玥……
玥妹妹……
她打了个冷颤,总觉得自己好像他们那啥的一环……
“本也没说请您吃……”容璟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警告。
玥妹妹他都没叫过,却让这家伙抢了先……
楚启明:“……”
他有些咬牙切齿,很想扑上去跟容璟打一架。
但看着旁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们的林氏,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动手。
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是容璟得继母。
当着她的面俩人动起手,总归是不妥,而且……也得给容璟留几分颜面。
罢了罢了,谁让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呢?
这点小事……嗯,等回去再动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