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后,反而没有,但确实做过,李思玫也就没否认。
“活好吗?”谢欣好奇问。
“还行。”她敷衍。
“有没有这个尺寸?”谢欣比了个长度。
李思玫不肯说了。
谢欣就喜欢逗她,正要追根问底,却看见了不速之客姜仪瑜。
她站在很远的地方,身体绷得很直,并不走近,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
“你老公婚礼还邀请前任,怎么想的?”谢欣想说,徐清且该不会结婚是为了跟姜仪瑜赌气,但把话咽了下去。
“她舍不得你老公。”谢欣说,这一点,她可以确定了。
“毕竟是她的青春。”李思玫喃喃说,她也有过这样的青春。
后来婚礼仪式,姜仪瑜才走近了些,她身边站着的男人,是她未婚夫,高大英俊,李思玫想,她大概是跟着他来的。
李思玫有些走神,所以没注意到,身边的男人,同样在走神。
但该走的流程,没人错过,宣布誓言,交换戒指,亲吻。
亲吻是李思玫主动的,她怕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不亲她,会很难堪,于是她率先一步环住他的脖子,蜻蜓点水般吻在他的嘴唇上。
徐清且也就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腰。
不过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神时,就脸红了。
徐清且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他从她脸上看出了几分少女的娇羞,搭上她亮晶晶的小狗一般的眼睛,还算有几分讨喜。
他偏头往台下看了眼,看见了姜仪瑜通红的双眼。
李思玫也看见了,先前的脸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也想到了自己的旧情。
下了台后,再三迟疑,她狠心拉黑徐闯的微信,然后删掉,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人得往前看。
“姜仪瑜是你邀请的吗?”回到婚房后,李思玫问徐清且。
他脱着西服,见她提问,看了她一眼,“不是。”
随后他进了洗手间。
李思玫则在他的房间,也就是他们的婚房,四处看了看,但都规规矩矩的没动,摆件看着都很贵,她也无意入侵他的地盘。
徐清且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休闲装。
“出门有点事,不用等我。”他随口叮嘱说。"
虽然她是第一次,但也算得上她主动,成年人就得为自己的错误粗心买单。
徐清且自然更没有,李思玫想,如果说得难听些,他最不缺的就是性资源,世界上的美女太多了,她虽然姿色颇佳,但没有附加价值的大美女,也是当牛马的命。
接下来是忙碌的工作,接二连三的出差,李思玫很快将徐清且忘了,甚至记不起自己没有给他的微信备注。
到四月时,李思玫跟大小姐张迎一起出了一趟差。
谈下订单,她请李思玫吃了饭,她不舍得吃的米其林。
“你跟徐清且,是大学校友啊。”张迎说,“上次你被骚扰,是他联系的我。”
她语气中带着试探,李思玫模样实在生得太好,昨天谈订单时,那个挺帅的负责人也看了她好几眼。
李思玫一边拍着照,一边温声道:“是校友,不过不算熟,那天正好被他撞上,他帮了忙。”
张迎想了想,又问:“那姜仪瑜你认识吗?是他大学那时候女朋友?”
这一句,倒是让李思玫顿了顿,“不是,她是徐清且的追求者。”
学校里名人的花边消息,多少会传出一些,更何况李思玫认识姜仪瑜,她是徐清且身边,一位大胆且长情的追求者,喜欢了他很多年,并且这份喜欢一直没变过。
张迎惊讶,“只是追求者?那天我在徐家吃饭,看到徐清且书房里有一本这个女孩的日记,他好像时常翻看,我还以为他留念她。”
李思玫也有几分意外。
“我匆匆看了日记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第一页是信誓旦旦的她会拿下她,最后一页是她不喜欢他了。”张迎跟她八卦道。
“也许是我消息不够准确,他们在一起过,也说不定。”李思玫有些犹疑地说。
张迎叹了口气,说:“他很体贴,很周到,但总让人觉得冷冰冰的,我妈说我肯定管不住他,不太赞同我跟他接触。”
李思玫对徐清且不算了解,没有搭腔。
之后,那个有点小帅的客户负责人,发消息来,想邀请李思玫喝一杯酒。她没有拒绝,就跟张迎散了。
只是在对方问她有没有兴趣共度一晚时,她拒绝了。
男人也不气恼,客客气气又不失风度的含笑表示理解。
李思玫则是想起了和徐清且的那夜,不过不是在回忆他,而是在想徐闯,那天她就是错认了人。
大部分时候,她面对徐闯二字,都能心平气和,偶尔失控,她会疯狂思念他,有时候大哭,有时候半天不说话。
四月,对于南方而言,是多雨的季节。
回酒店的路上,大雨铺天盖地的来,李思玫坐在出租车上,翻出那个熟悉的微信。
先是输入宝贝,又删掉,她有两年没有联系过他了,纠结很久,称呼变成了客套的大名。
徐闯,梅雨季节到了,要记得保暖。
不然犯旧毛病又得疼。
消息一如既往石沉大海。"
之后徐母泣不成声:“你就是怨我不同意她,才找了一个远比她差的来气我。”
这个“她”,李思玫觉得指的应该是姜仪瑜。
她很少有这么尴尬和难堪的时候。
徐老爷子说:“思玫,陪爷爷去走一会儿。”
李思玫很感激老爷子替自己解围。
徐家园子很大,她搀扶着徐老爷子,后者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说:“日子是你和清且过的,其他人你都不用理会,反正平时也不住一起 。”
李思玫弯起眼睛,说:“谢谢爷爷。”
“不管你们在一起的初衷是什么,但证都领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生个大胖小子,爷爷到时候给你奖励套房。”徐老爷子道。
李思玫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好浅浅笑着。
最后婚礼定在徐母回老家的前一天。
老爷子肯首了,那就谁都拒绝不了了。
李思玫不知道徐清且跟徐母聊了什么,婚前两家吃饭,徐母没缺席,不过也不热络,来的还有徐家一些亲戚。
反观李母李父,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其实李思玫自己,也是如此,但还是照顾着拘谨的父母。
至于徐清且,至少身为女婿该给长辈的体面,他给的很足。
之后他被他堂姐喊出去了。
两人一直到饭局开始,都还没有回来。
老爷子说:“思玫,你去喊你男人来吃饭。”
李思玫点点头,出包厢时,看见徐清且和徐清润,站在尽头的露台上。
她快步走过去,听见徐清润说:“结这段婚,你绝对会后悔。”
徐清且不置可否,承认道:“领证签完字,就后悔过。”
徐清润笑起来,说:“如果姜仪瑜昨天跟她未婚夫分手了,这个婚礼,你还办不办?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
第七章 婚礼上他们心思各异
徐清且说:“她是真分手了,还是你在假设?”
徐清润反问:“你说呢?”
徐清且却没再问。
“话说,国外那位,最近一直想回来,说是想他女人了,一个自私自利的私生子,倒演出一副有真心的模样,我看只是想找理由回国。”徐清润嘲道。
徐清且不甚在意说:“回来代价大,他舍不得算计走的一切。”"
李思玫迟疑地问:“那我直接睡你卧室吗。”
徐清且顿了顿,回头看了看她,新婚夜提睡这个字眼,总是带着点旖旎的暧昧,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勾他。
“看你喜欢。”他淡淡道。
.
徐清且去见了徐闯。
“回来可以,代价你应该也知道。”徐清且冷眼看着他。
“钱、房产,我都还给徐家,我也不会再要求徐家认回我,我回来会避开你母亲,不会碍她的眼。”徐闯说。
“二十余年的算计,全都不要了?”徐清且凉薄地勾了下嘴角。
徐闯的母亲,趁徐父喝醉,引诱了徐父,生下徐闯,为的就是钱。
当初的约定,就是徐闯拿了钱,滚出国。
徐闯眼神波动了下,但还是平静地说:“不要了,我自己博士毕业了,能进好企业,收入不会差,再者,我的小狗只要跟我一起,不会怕过苦日子的。”
徐清且对他的私人感情,并不感兴趣,他看了一眼腕表,李思玫的一个睡字,让他多少生出点心思。
“急着回去过新婚夜啊?”他今天结婚,徐闯也是知道的。
徐清且没有理他的打算。
“姓姜那个?”
“姓李。”他敷衍。
徐闯却是难得笑了笑,说:“真巧,我喜欢的人也姓李,有结婚照吗,我看看。”
第八章 新来的高材生同事是徐闯
“让我好奇,你这样自我又眼高于天的人,会娶什么样的女人。”徐闯放松下来说。
徐清且瞥了他一眼,并没兴趣跟他聊自己的婚姻。
徐闯骨子里,其实有些阴鸷,平时看去有几分冷峻,也就在徐清且面前,要缓上几分,但几乎很少笑。
提到他的小狗时,眉眼温柔,那放松的神色也是真的,跟平日里的徐闯完全不像。
徐清且又想起那个女人,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她会好好努力赚钱养徐闯。
天真得可怜。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看见李思玫三个字时,徐清且又觉得天真的女人起码品行正,总比精明功利的女人好对付。
徐清且接起电话。
“你几点回来啊?你浴室的智能系统我不会关。”李思玫谨慎地说,“也许是被我弄坏了,坏了我赔你钱,咱们说好了,你别生气行不行?”"
徐清且风轻云淡道。
第四章 领证后,他不就是你老公
李思玫想过他提任何要求,独独没想过会是结婚。
“跟我结婚,之后你我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开口提结束。”徐清且低头看着她,从容说道。
李思玫却有一种直觉,他只是眼下需要一段婚姻,一段能给他留足退路的婚姻。
她莫名想到了姜仪瑜,仿佛他还在等她,为了那微乎其微的希望,连他自己的婚姻也可以算计。
李思玫也是许久后,才从姜仪瑜口中得知,徐清且是在这一天,才知道姜仪瑜订婚,是被他最信任的母亲安排。
好在她一直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早早参透这段婚姻的本质,不过是成年人各自为利而已。
“你考虑好了,可以联系我。”徐清且说。
“不用考虑,我现在就能答应你。”李思玫说,没有什么比她母亲还重要。
她就在医院这样嘈杂吵闹的地方,解决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徐清且似乎预料到她不会拒绝,神色并无什么变化。
当晚他陪她坐了一会儿,两人什么都没有说,他似乎有些走神,而她并没有打扰他。
“决定好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他离开前说。
“我知道。”李思玫倒觉得他这话像是对自己说的。
也许他怕自己改了主意,第二天李思玫就被他带着去了民政局。
登记人员徐清且他认识,见到他来登记有几分惊讶,随后打量了李思玫好几眼。
化妆回来,她听见那登记人员说:“你决定好了?”
徐清且没什么兴致地“嗯”了声。
“漂亮是漂亮,但感觉心术不太正,看去挺精明的,跟姜仪瑜是一挂长相,但姜这人没什么心机,让人愿意交心。”那人评价道。
“精明挺好。”徐清且漫不经心地说,“不会感情用事。”
“以后还是得防着些,指不定是冲着钱来的。”
李思玫没有走进去,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直到摄影师喊两人拍照,李思玫才走过去,两人拍下了一张得体但怎么看怎么疏远的合照,签字时,她看见他笔尖微微停顿,似乎是在斟酌,随后签下气势磅礴的徐清且三字。
字如其人,好看却带着锋芒。
他们一人得到一本结婚证。
李思玫骨子里,其实尚有几分浪漫存在,她从没想过,自己领证会这么突然和平静,跟一个陌生英俊,且家世比她高了好几个层次的男人,心平气和的就把证给领了。
“去医院看你妈?”与李思玫不同,他并没有看一眼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