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军也急了。
倒不是心疼陈安,是怕真出人命。
在他的地盘上出了命案,他这个大队长也别当了。
“富贵!你他妈别乱来!有话好说!”林大军跨前一步,旱烟袋横在胸前,嗓门扯到最大,“大过年的,出了人命谁担着?你担得起?”
李富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叔,您收了我的彩礼,答应把闺女嫁我。现在半路杀出个野男人要截胡?这道理说出去,谁占理?”
林大军被噎住了。
他确实收了彩礼。
五十斤棒子面已经在拖拉机车斗上搁着了,两块钱也揣人家兜里了。
在这个年头,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亲事。
反悔?李富贵能把靠山村翻个底朝天。
不反悔?闺女的身子已经给了别人,这事藏不住。
林大军的旱烟袋都快攥出水来了。
包围圈越收越紧。
最前头的两个大汉已经到陈安三步开外,一个举着铁锹,一个握着扁担,呼出的白气混在一块儿,架势拉得足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