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晃了几秒。
然后聚焦了。
她看到的是一张男人的脸。
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下巴上细微的胡茬,能闻到他身上军大衣特有的棉布味和淡淡的烤肉余香。
她的瞳孔骤缩。
紧接着她意识到更多的事情。
自己被他抱在怀里。
整个人被一件军大衣裹着,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双腿横搭在他大腿上。
他的一只手还扣在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肩。
几乎是整个人嵌在他怀里。
而她的嘴唇上,残留一种湿润的触感。
那不是雪水。
她的瞳孔里掠过一道光。
恐惧、愤怒、羞耻、戒备,所有情绪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搅不到一秒钟,化成一个动作。
她双手撑住陈安的胸口,用了全身力气,猛地把他推开。
陈安没挡。
灵泉水刚修复完她的身体,这一推的力道不算小,但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主动往后退了退,给她留出空间。
她从军大衣里挣脱出来,踉跄着往后退两步,后背撞上牛棚的土墙。
寒风立刻包裹住她单薄的身体,她打了个哆嗦,但眼睛没有离开陈安半分。
然后她的余光扫到了地上。
墙根底下,一把生了锈的弯镰刀,半截柄插在乱草里。
墙根底下生了锈的弯镰刀,半截木柄插在乱草里,刀刃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女知青的视线死死钉在上面。
下一秒,她动了。
身体晃了一下,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抓住镰刀的木柄。
她反手握住,刀尖朝外,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对准陈安。
“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