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怕归怕,另一种情绪在他肚子里拱了又拱。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来了才三个月、连窝窝头都得被他抢的废物知青,突然翻了天了?
凭什么林秀秀这个全村最水灵的姑娘,就便宜他了?
凭什么一百块钱说掏就掏,比他赵二狗一辈子攒的都多?
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发酵。
“行了,都给我滚。”赵二狗的声音低下来了。
“狗哥,你脸还肿着呢,要不我去找赤脚医生……”
“滚!”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缩着脑袋出了门。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赵二狗一个人。
他在黑暗里躺了好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手伸向床底下。
在最角落的位置,指尖碰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瓷瓶。
瓶身上落满了灰,盖子拧得紧紧的。
巴豆提纯粉。
这是他从黑市搞来的,原本要用来药野猪。
一小瓶,拇指盖那么大的量,搁进饭里搁进水里都看不出来。
但吃下去,三个时辰之内,上吐下泻,严重的能脱水。
赵二狗捏着那个小瓷瓶,在黑暗中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盯着窗外知青点的方向。
“陈安。”
“你能打是吧?”
“你有钱是吧?”
“老子明个儿就让你知道知道,这靠山村到底是谁的地盘!”
他把玻璃瓶揣进怀里,心里已经盘算好明天怎么给陈安下套。
只要把这药下在陈安的水桶里,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拉得爬不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陈安就被林秀秀拽了起来。
“走,去我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