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且替她取了报告,她知道他这是怕她隐瞒,也没阻止,毕竟万一发生女人带私生子上门索要钱财这事,会影响他日后婚姻的稳定。
好在检查的结果,让两人都松了口气。
“一会儿午休,我送你回去。”他在多数时候,都很有风度。
李思玫说不用, 他也没强求。
徐清且有意所指地说:“你是女生,下次还是注意些好。”
李思玫觉得难堪,她明明才说她没跟人约过,只是他不信,但她也无力反驳,这也是乱来一夜该承受的代价之一。
后来她无意中翻看了姜仪瑜的朋友圈,才发现她订婚的消息,订婚日期正好是徐清且跟她放纵的那一天。
巧合得让李思玫想起那句话:太过克制隐忍的人,失去最爱之物,会放纵原先隐忍的欲。
她以为自此之后,她跟徐清且这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再不会有交集,直到母亲因昏厥被送到容城住院,急需做心脏手术。
她想到了他身为医务工作者的人脉资源,便给他打了微信电话。
彼时徐清且正在闭目养神。
徐母道:“是,她的未婚夫是我介绍的,但她自己也喜欢那男人,何况她都订婚了,你还要跟我对抗?”
“您想多了。”他疏离地说。
“我要求也不高,除了她我谁都接受。”徐母道,“你也知道你爷爷的意思,他身体不好急着抱孙子,现在你只要结婚,他手里的股份就给你,不然华泰以后就是你大伯做主了......”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徐母,也打断了男人嘴边淡薄而讽刺的笑。
徐清且看了一眼陌生的微信,接起来才知道是谁。
“徐医生,有件事想麻烦麻烦您。”李思玫有些局促,跟他说了事情的大概。
徐清且看了一眼徐母,忽然笑了笑,随口道:“条件连她也不如的也行?”
徐母心下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却什么也没再说,拿了车钥匙走了。
徐清且见到李思玫时,她正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耷拉着头,像一只情绪低落的小狗。
“徐医生。”这会儿她敏锐地也像认得主人的小狗,他一出现,她就发现了。
李思玫诚恳地说:“我知道你肯定认识很多大拿,只要你肯介绍,这二十万是谢礼。”找专家,可不是有钱就行的,想排上手术,还是得靠关系。
而二十万,是李思玫自己所有存款,她曾经想攒钱养徐闯。
她这是有备而来。
徐清且淡淡地说:“我能帮你,就看我想要的,你愿不愿意给。”
“你说。”李思玫急急道。
“跟我结婚。”"
徐清且不是一个喜欢被拒绝的人,大概是从小就被宠着,家世和自己的能力让他一直以来都是被捧着的,李思玫直觉今天恐怕脱不了身。
何况他接下来的撩拨,也更加来势汹汹,让人难有招架之力。其实男女都一样,欲望上脑后什么就都抛在脑后了,李思玫小声地说:“关灯。”
藏在黑暗里,才能不去想自己在哪。
徐清且在这种时候很好说话,起身关了灯。
如果不是这时候李思玫的电话响了,她大概就要妥协了。
电话响了好几次,是个陌生号码,前面几次被徐清且不悦地伸手挂断了,可那边的人依旧是不依不饶,李思玫有些担忧地说:“可能有急事。”徐清且皱了下眉,将手机捞了过来递给她,不过人却没有离开她,依旧覆在她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她锁骨上轻吻着,随时准备继续。
李思玫的手,搭在他的头上,良好的手感,让她摸了摸他的头发。
男人顿了顿,却没有阻止,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
“你好。”李思玫接起电话,不想让他听见手机的声音,将他推开了点。
徐清且在她的私事上一向不好奇,往旁边避了避。
“是我,余霜,我手机没电了,这是周韩的手机。”那边的女声说,“徐闯刚刚出了车祸,想到你在海城,能过去看看他吗?他自己肯定不好意思麻烦你。”
“他在哪?”李思玫焦急道。
她几乎是立刻要起来,男人蹙了下眉,将她按住。
余霜报了地址:“已经在医院处理好回他自己住处了,他自己说不严重,但我不放心,他一向是把事情往轻里说的,身边有个人倒还好,他一个人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我马上过去。”李思玫看了眼徐清且按住她的手臂,说,“我得走了。”
“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丢下我?”徐清且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很少有脸色这么难看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对一切都是一副淡然不甚在意的模样。
对她的事情更是。
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大概已经是非常不高兴了。
在这种事情上被打断,大概没有男人能高兴得起来,何况正是紧要关头的时候。
“我真的得走了,有急事。”李思玫不看他那张沉下来的脸,自顾自起身穿衣服。
“工作上的事?”徐清且问。
“不,是……私事。”李思玫轻声说。
“私事?”徐清且反问,那点不悦半分没隐藏。
这当然是故意让她察觉的,李思玫很清楚,徐清且此刻想让她留下来,他泄露情绪就是在明示她。
“嗯,私事。”她没有看他。
李思玫没有跟他解释的打算,任何有关徐闯的事,她都想藏起来,除开原先的朋友,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以前她分享过一次,却让徐闯受到了伤害,所以她不会再那么做了。
藏起来是最好的保护,哪怕她和徐闯以后只会是朋友,她也会尽可能保护好他。
其实徐闯现在是她的同事,她可以不说是私事,但只有说是私事,徐清且才不会过问。"
李思玫低声说:“他回来,我都不知道。”
所以别说什么过不过日子,但凡有一点想过日子心思的,不会连行踪都不告诉她的。
谢欣一时无言。
“就这么谈交易,也挺好的,到时候好聚好散。”李思玫说。
“你心里,是不是还记着徐闯。”谢欣敏锐地说,“可别徐闯一回来,你谁都不记得了。”
李思玫想否认,但说不出口。
最后像是劝自己一般,留下一句。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
徐闯在科研所忙完出来,看见了一只找食的流浪狗。
也不怕人,看见他摇着尾巴就过来了,没有半点防备之心。
徐闯心就被击中了,又酸又涩,像他的小狗一样的,在他面前从不设防,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很后悔没有跟她李思玫坦白自己的身世,也后悔要了那笔钱。
他蹲下摸了摸流浪狗的头,后者温柔地舔了舔他,像是在舔舐他受伤的心。
李思玫也是如此,她一直试图抚平他贫瘠的内心。
徐闯忽然坚定了自己要回国的决心。
他给徐清且发了消息:我会把那八千万补上,还给徐家,我要回国。
当年他是为了钱走的。
现在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他的小狗。
第六章 姜仪瑜要是没结婚,轮得到她李思玫
李思玫回到家时,徐清且正坐在她的沙发上,翻看着她放在茶几上的结婚证。
结婚证被她用保护壳包着,很爱惜,像是她很珍视这段婚姻一般。
听见开门声,他偏过头来看她。
在他审视的眼神下,李思玫到底还是有几分局促。
她好像从他眼底看到了讥讽,也许是察觉,她对在这段婚姻中的获利,是很满意的。
也确实如此,她之所以很有兴致的包好结婚证,就是因为那天他给她转了那六十万。
李思玫敛眉走进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明天跟我回家一趟。”徐清且没接她的水,起身去她冰箱找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