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觉得明天大概是腥风血雨的一天。
“你体寒,少喝冰的。” 他扫了眼冰箱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饮料。
李思玫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体寒的?”
“脸色苍白,手脚冰冷,经期紊乱,身体素质差,得养生。”他泡茶时随口应她。
“你会中医?”看一次好的中医,可是很难约的,李思玫把手腕伸手他面前,“你再替我看看。”
“之前替你号过脉。”
她没印象,“什么时候?”
他没回她。
李思玫凑过来,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亮晶晶的,“什么时候呀?”
她此刻像是好奇心很重的小狗,摇着尾巴求他解惑,跟在利益面前理智又精明模样,完全不同。
“在床上。”他侧身过来,微微俯视她。
李思玫呆了两秒,随后讪讪收回手。
徐清且不疾不徐地说:“大概是后......”
入字还没有说出口,李思玫就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下意识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她害臊地恳求他。
徐清且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她并非是本分女人,却还要装出一副清纯高洁的模样。
男人不见得都喜欢表面装纯,实际床上放得开的女人,起码不会找这样的另一半。
李思玫能看出他眼底的嘲意,连忙松开了他。
徐清且将泡好的茶也递给她一杯,之后去了沙发上躺着。
“你今晚要住这吗?”李思玫问。
“嗯。”跟李思玫领证的事,已经惊动家里,这会儿徐母怕是在他住处,他来她这交代事情,顺便图个清静。
李思玫见他没什么搭理她的兴致,也没有再多问,而是转身下了楼。
徐清且对于她去哪儿,自然是不在意的,来她这没去酒店,也仅仅是刻意在徐母面前暴露自己的行踪。
李思玫回来,是在一个小时后,窸窸窣窣地打开包装袋,笑盈盈地说:“我下去给你买了新的生活用品,附近没有高档商超,所以回来比较晚。”
他淡淡看去,她买了新的电动牙刷,毛巾、睡衣都是轻奢品牌,与她消费习惯明显不同。
“在我身上,不用花这些小心思。“徐清且从容锐利地将话挑明。
李思玫没想到会被当头泼冷水,笑意慢慢浅了下去。
她分明是热情,而他对她全是偏见。"
“如果真舍下了,那岂不是还真是喜欢得紧。”徐清润调侃。
李思玫等他们聊其他话题了,才像刚来一样,笑盈盈地喊他们去吃饭。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转身就走,步履匆忙,似乎带着些惊慌失措。
徐清且便也抬脚往包间走。
“你这个媳妇,倒是很有女人的韵味。”徐清润盯着她纤细的背影说,走起路来,风姿摇曳的。
徐清且看着不远处李思玫杂乱的步伐,没有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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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虽尴尬,但该谈的事,谈得也差不多了。
准确来说,是徐家单方面安排好了婚礼事宜。
回家是徐清且送他们的,李思玫能感觉出来,父母对这个女婿过于客气了,并不亲近,甚至还有些畏惧,哪怕徐清且很得体。
李思玫了解父母畏惧的来源,因为未知,徐家家宴去的高档餐厅,徐清且接电话时聊及的工作、生活,全是父母没接触过的。
再者,就是徐清且骨子里的漠然和疏远,其实父母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李母心里发愁,大半夜还是忍不住去了女儿房间,问:“就真确定要结这个婚了?”
李思玫忍不住笑着打趣她:“家庭好,学历高,工作稳定的女婿,不是你梦寐以求的?”
“但他家庭太好了,他自己家企业大,舅舅也是市里大领导,你以后吃亏怎么办?”李母光是想着她以后受委屈,眼睛就红了。
李思玫有些心疼母亲的担心,宽慰她:“他们家挺好的,你看给你找专家和出钱,都很上心的,而且爷爷很好。”
徐老爷子确实好,李母那颗不踏实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些。
“他家里多少会嫌弃咱们家条件差,要是受委屈了,你就跟他离。”李母说。
李思玫认真地跟她保证:“好,我不委屈自己,过不下去我就离。”
不过因为撞见了徐清且和他堂姐的交谈,她心里总有一种预感,也许徐清且这几天会跟她提婚礼取消会推迟的事。
但什么也没发生。
婚礼如约而至。
李思玫和徐清且都不想麻烦,徐母也不想声张自己儿子结婚了,婚礼的规模很小,只请了双方的近亲。
李思玫只有一个舅舅,以及舅舅家的表哥,还有作为伴娘的谢欣来了现场。
徐清且上午还在医院手术,婚礼前的一个小时,才匆匆忙忙赶来,依旧是得体的应酬着她的舅舅表哥。
“你老公真忙。”谢欣跟她吐槽说,“结婚还抽不出一天时间。”
也许是不上心。李思玫嘴上说:“他这个职业就这样。”
“这么忙,那方面功能会不会受影响哦?”谢欣朝她挤眉弄眼,坏笑说,“你们领证有一阵子了,应该做过了吧?”"
李思玫被他说中,心虚否认:“我没有。”
他却只沉身下来。
李思玫不安地抱紧了他的肩膀,仿佛他是惟一的救命稻草,她又有点赧然,试探般的亲了亲他的下巴。
她过去的经验告诉她,男人应该喜欢这个。
徐清且抬头看了看她,此刻她的眼神有些湿润,微弱的灯光下,水光潋滟的,欲拒还迎她运用得不错,不知道是哪个男人教会她的。
不过他们这段婚姻前路不明,纠结这些就没意思了。
徐清且捏着她的下巴,俯身下去跟她接吻,教她他的喜好。
她这样理性功利的女人,身上属于别人的痕迹,是很好抹去的,谁给好处,就能跟谁走。
李思玫明显适应不了徐清且的体力和花样。
但愉悦的感受还是有的。
事后她往他怀里缩,身子有点颤抖。
“舒服了?”他了然地轻笑了声。
李思玫没勇气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她总感觉他不怀好意。
“明天我要送我父母去机场,还要上班,能借你的车吗?”过了片刻她问。
“车库那辆a4,是爷爷给你准备的。”徐清且不信她没看到那辆新车,她心中也不会猜不到,车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微妙的结婚日,她无非就是在索取使用权。
其实这就是偏见了,李思玫就算猜到一点,也不敢相信这车是给自己准备的。
第二天李思玫醒时,徐清且已经出门跟朋友去打高尔夫了。
他的婚假,自然不会跟她度过,两人其实都算不上熟,圈子不同,也玩不到一起去。
而且,李思玫也知道,他圈子里不少人跟姜仪瑜关系不错,肯定是排斥自己的,当然他也绝对不会想着介绍自己。
某些她不能逾越的边界,不用明说,她都是心知肚明的。
李思玫匆忙送完父母,正好踩点赶到公司,她没透露结婚,是没请婚假的。
“李思玫,今天研发部来了个大帅哥欸,超级超级帅。”她一来,丁晴就兴高采烈的围过来跟她八卦。
“有多帅啊。”李思玫也很喜欢看帅哥,也想过找个帅气的老公,谈一段相濡以沫的爱情,可惜帅哥是很稀缺的资源。
徐清且虽是一等一的好看,可她知道,严格意义上,他算不上她老公。
“又帅,研发部收入又高,还是国外常青藤博士毕业,就是看着有些冷冰冰,李思玫快用你的美貌去征服他,拿下他。”丁晴说。
李思玫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我吗?”
丁晴忍俊不禁,“妄自菲薄什么,你好相处,又安稳,谁娶到你是运气好。”
李思玫没把新同事放在心上,直到午饭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李思玫面前。
男人很高,很英俊,五官略显冷峻,一如当年带着点厌世和生人勿近的味道,但此刻似乎心情颇好,嘴角轻轻上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