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惨然一笑,对江亦辰的威胁毫不在意,只是平静的
说了一句:“你的心愿会如愿的。”
等他死后,江亦辰就能如愿上位了。
回到家,宋清晏开始联系殡仪馆。
苏晚棠回来看到他在打电话,随后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宋清晏没有刻意隐瞒。
“殡仪馆。”
苏晚棠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他。
随后反应过来,无奈道:“你又找了殡仪馆的工作?”
宋清晏没说话,苏晚棠以为他是默认。
她看着眼前的人,意外的发现他竟然瘦了一圈,脸色也苍白的可怕。
眼底更是无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营养不良的不健康感。
明明三年前,他还是生机勃勃的少年,那么鲜活明亮。
现在却毫无生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苏晚棠的心突然狠狠抽了一下。
在沙发上坐下,苏晚棠斟酌着开口:“其实,你用不着这么辛苦,女儿的治疗最近很有效,老师说她已经能说简单的词语了,估计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我也在和朋友做一点小生意,很快就会有一笔进账,你的压力不用那么大。”
说着,苏晚棠叫来苏知意,示意苏知意说两句话。
苏知意别着脸,十分不情愿的吐出两个字:“爸爸。”
宋清晏却没有露出多少高兴的表情,只是对苏晚棠说:“我有些累,想回房间睡觉了。”
说着,也没有再看苏晚棠,起身离开。
苏晚棠还想说什么,伸手去抓宋清晏,却发现他的手腕细的可怕,在她的手里轻轻一滑就溜走了,只剩下空荡荡。
客厅里安静的可怕。
苏晚棠听着自己跳的有些杂乱的心跳,突然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莫名的,她有一种宋清晏会就这么消失在她面前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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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愤怒,统统涌上心头,宋清晏一把打翻蛋糕,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夜色冰冷,宋清晏跑了没几步,就喘不上来气。
他现在的体力已经很差,稍微动一下,身体上下就是钻心的疼。
他下意识去翻口袋,发现止疼药的瓶子已经空了,只能生生忍着深入骨髓的剧痛,蜷缩在角落里,直到眼前阵阵发黑。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
医生看着宋清晏的检查单子,眉头紧锁,最后叹了口气。
“上次你来检查,就已经是骨癌晚期,现在情况又恶化了。要不是有好心人看你晕倒在路边,你说不定就这么没了。”
宋清晏听完,心底没多大波澜。
他早就接受自己得绝症,要死了这件事。
“我还有几天?”
他现在的生命,只能用天来计量。
医生又叹了口气,“运气好的话,两周。运气不好的话,随时都有可能。”
听见确切的答复,宋清晏反而安心了,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没有开药,只拿了一瓶最廉价的止疼片。
走出医院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江亦辰。
他似乎是从妇产科出来,看见宋清晏后警惕的眯了眯眼,随后大大方方的拿出检查单,“晚棠怀孕了,我的孩子。”
检查单上明晃晃的写着:怀孕六周,一切健康。
宋清晏看着这张单子,发现自己竟然很平静。
没有意外,没有生气,更没有委屈愤怒。
他只是作为一个父亲,第一时间想到苏知意。要是江亦辰有了自己的孩子,他还会对苏知意好吗?
到时候,江亦辰还会是他的好爸爸吗?
这么想着,宋清晏露出一个微笑,真心的祝福:“希望你一切顺利。”
江亦辰愣了一下,一把抓住他。
“看你这反应,早就知道我和晚棠的事了吧?其实我早在酒吧的时候,就认出你了,可惜晚棠眼里只有我,根本没看你。”
“现在她怀了我的孩子,苏家迟早是我的,你要是识趣的话就乖乖离婚!”
宋清晏这才意识到,原来江亦辰是来宣誓主权的。"
1
结婚第五年,妻子创业失败,欠下巨额债务,追债的找上门,宋清晏的腿被打断,被迫放弃赛车梦想。
与此同时,女儿查出自闭症,每年都需要高昂的治疗费,为了赚钱,宋清晏开始一天打八分工,累到晕倒也不敢请假。
三年时间,宋清晏每天只睡3个小时,吃最便宜的挂面,被追债的打到吐血,也不舍得买一颗止疼药。
可当他在酒吧送酒时,却看见本该在当服务员的妻子,正一身名牌的坐在豪华包厢,周围一群公子哥簇拥。
“苏姐,三年前你骗宋清晏说公司破产,找人打断了他的腿,后来又让女儿演戏,骗他说是自闭症,这三年宋清晏为了赚钱命都快没了,这惩罚是不是够了?”
苏晚棠冷嗤一声。
“当年要不是他太恶毒,抢了亦辰的第一名,我也不至于叫人打断他的腿。至于骗他公司破产和自闭症的事,是给亦辰的精神补偿。”
“他害得亦辰丢掉工作,患上抑郁症,让他吃点苦头都是轻的。好在我们母女陪亦辰周游世界三年,亦辰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他的罪也算是赎请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咋舌,有人不说话。
不知是谁感叹了一句:“宋清晏当年可是顶尖赛车手,天分绝佳,有机会拿下F1名次的。”
“自从腿受伤,没办法赛车后,每天到处打零工,为了还债和赚女儿的医药费,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就差没卖自己的腰子了。”
“做的这么狠,不怕他知道后和你闹?”
苏晚棠毫不在意的笑了,“他那么傻,不会知道的。”
“况且亦辰现在已经原谅他了,我会挑个适当的时机,告诉他女儿的自闭症有好转,到时候让他重新做回苏家的女婿。”
“经过这三年的教训,想必他也知道错了,之后只要他好好对亦辰,尽好自己的本分,我不会亏待他。”
苏晚棠的声音清脆而冷冽,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到宋清晏的耳朵里。
他僵硬的站在门口,望着包厢里一身价值不菲西装的苏晚棠,和一桌子够他一年工资的高价洋酒,心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他想起一个小时前,女儿的治疗机构发来催费消息,他身上所有钱拼拼凑凑,也还差一万。
为了补齐这一万,他找到领班,卑躬屈膝的求他安排自己去高级包厢送酒。
只因高级包厢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喝多了随便打赏的小费都好几千,代价就是要被他们肆意羞辱。
为了女儿医药费,他可以放弃尊严,就算让他跪在地上给他们学狗叫,他也可以做到。
只是没想到,他遇见的竟然是自己的妻子——苏晚棠。
许是见宋清晏在外面站得太久,领班过来呵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酒送进去?”
宋清晏来不及离开,被猛地推进了包厢。
他猝不及防,踉跄几步摔到在茶几上,碰洒了桌上的一排酒瓶,酒液混着碎玻璃飞溅,包厢里一阵尖叫。
江亦辰指着裤脚的一片酒渍,怒气冲冲的说:“这个服务员怎么回事,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