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皱着眉头,愤怒质问:“那为什么会吐血?那么多血你看不到吗?”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说:“我们检查过宋先生的身体,除了有点瘦和营养不良之外,没有其她问题。”
“我们也没在他身体里找到出血点,所以吐血这件事,可能是宋先生演的。”
苏晚棠愣住了。
“演的?”
“你是说他根本没病?”
医生继续擦额头的汗,“是......看上去是这样的。”
苏晚棠眼底的担忧瞬间消失,转变为无尽的怒火,冲进病房一把抓起病床上的人。
“宋清晏,你闹够了没有!”
宋清晏刚刚从昏迷中抢救过来,此刻意识恍惚,一点力气没有。
苏晚棠双眼通红,愤怒的训斥:“先是闹绝食,然后又打人,现在还学会演戏骗人,下一步你要做什么,寻死觅活吗?”
苏晚棠的声音越来越大。
怒吼回荡在他耳边,他本能的觉得刺耳,却一个字也听不清。
更没有力气回应。
“好,既然你爱演戏,爱装可怜,那医院你也不要住了。”
“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几个助理上前,架住了宋清晏,硬生生从床上拖下来。
宋清晏浑身无力,更没办法反抗,就这么被拖着离开了医院,被丢到大街上。
夜晚漆黑,寒风猎猎。
没过多久,宋清晏就被冻僵了手脚。
他本能的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前走着,直到天亮,才走到家门口。
可当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才发现门上换了一把锁,苏晚棠冷冷的站在门口,“之前还是我对你太纵容,等你什么知道错了,我再接你回去。”
铁门再次落下,宋清晏知道自己无处可去了。
嘴角扯出一抹凄惨的苦笑。
他转身离开,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突然间不知道该往哪去。
身上又开始剧烈的痛起来。
他掏出止疼药,胡乱往嘴里塞,漫无目的的走着。
直到路过一个蛋糕店门口,看着里面一个个精美的小蛋糕,宋清晏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
他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一个草莓蛋糕。
然后提着蛋糕,随便找了个桥洞。
他掏出身上所有的止疼片,开始一片一片往嘴里塞。
宋清晏知道,止疼药一次性不能吃太多,有毒性。
但他实在太疼了。
癌症太折磨人,他想早点摆脱痛苦。
他一口止疼片,一口蛋糕,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咽。
甜腻的奶油压过了止疼片的苦涩,宋清晏微笑着吃完了整瓶药。
然后平静的躺在地上,闭上了眼。
苏晚棠,我死了。
来生不要再见面了。
"
他去了趟殡仪馆,交了自己的火化费用,工作人员跟他推销骨灰盒。
宋清晏看着上面五位数的价格,摇头婉拒。
“不用了,等我死后,骨灰你们随便拿个塑料袋装,送到苏氏集团的苏总手里就行。”
说着,不顾工作人员惊讶的目光,宋清晏转身离去。
刚回到家,宋清晏就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废弃工厂,旁边传来女儿苏知意的哭喊声:“爸爸......爸爸,我好害怕。”
苏知意哭的凄厉,小小的脸蛋上全是泪水,求助的看着宋清晏。
紧接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上来,手里拿着棒球棍和电击枪,
“宋先生,你们家欠我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几人脸色不善,指着旁边的苏知意说:“你不还钱,我只能拿你女儿抵债了。这么大的孩子卖了不值钱,不如直接弄残废了出去乞讨,说不定能赚不少钱。”
说着,为首的一个举起棍子,朝着苏知意挥去。
下一秒,棍子擦着苏知意的脸过去。
似乎是没想到宋清晏居然没反应,众人愣了一下。
苏知意立刻声嘶力竭的大哭起来。
“爸爸救我!”
“我好害怕,爸爸救我!”
宋清晏只觉得心下一片冰凉。
他看着绑住苏知意的那根绳子,根本没有用力,只是做个样子。又看着那根根本没有碰到苏知意的棒球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切都是苏知意演的戏。
之前追债的每一次找来,宋清晏都会毫不犹豫的挡在苏知意身前,就算被打到骨折吐血,他都不在乎,只要能保护女儿。
现在,他觉得自己真蠢。
蠢到连演戏都看不出来。
泪水无声无息滑落,宋清晏深深看了苏知意一眼,似笑非笑的说:“你们要怎样才能满意?”
几人面面相觑,有人从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丢在宋清晏面前。
“我听说宋先生以前是开赛车的,被称为天才赛车手。”
“我知道你没钱,所以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开着这辆车冲到200码,表演一下你的赛车技术,我就放你女儿走怎么样?”
仓库门口,停着一辆破破烂烂的车,远处是一条通往悬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