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且回到家,就看见她穿着丝绸睡衣,站在浴室门口认真地看着手机。
睡衣上沾了水,紧紧的贴着她的腰、她的臀,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她的头发胡乱绑在身后,绑得不严实,显得随意中带着些妩媚。
徐清且看了她片刻,判断她是不是故意。
“你回来啦。”李思玫看见他,眼前一亮。
她走到他身边,把手机递给他,“网上教的这个方法有用吗,还有,一套智能系统......大概多少钱?”
李思玫手里的钱不多了,那二十万虽然他没收,也得留给母亲复查。
徐清且垂眼去看手机,余光却看见她宽松的领口,饱满挺巧的水蜜桃聚拢在一起,形成一道颇有深度的沟壑。
他收回视线,进了洗手间,随后说了句英语,水停了。
“原来是英语控制的。”李思玫觉得他这人真装,好好的母语不用。
“定制得早,那时人工智能领域国外水平更胜一筹,选的国外产品。”徐清且说。
李思玫想起自己看到过的他家的信息,问,“你家里也是人工智能领域的吧?”
徐清且从不回应旁人对他家庭的打探,主动打听他情况的人,不外乎两种目的,一是为了看徐氏能否为自己所处行业带来资源,二是试探他的资产。
“你很好奇?”他意有所指。
明明是平常的语气,但李思玫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警告,她顿了顿,没再多问。
“那我去睡觉了。”李思玫识趣地说。
被人提防是一件很没劲的事,李思玫虽然是一个很能藏事很隐忍的人,有时也按捺不住想吐槽的心。
她本打算和谢欣倾诉的,但看见她揶揄新婚夜的消息,以及“大男人”会有哪些标准,一口一个徐清且此男不简单,她有福了,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哪有什么新婚夜。
他晾了她半夜,也才刚回来。
李思玫觉得很奇怪,她明知道对这段婚姻不能抱有期望,可婚礼结束后,还是莫名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归属感。
她想也许是她骨子里,偏好稳定生活导致的。
李思玫从不向往外边的花花世界,她只想有个小窝,安安稳稳的看看书,做做饭,偶尔跟朋友喝点小酒,过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
她躺在床上闭目发呆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
李思玫装睡,但被子被掀开了,紧跟着她被人给抱了起来。
“我都睡着了。”她重心不稳,只好抱住他的脖子,也就不能装睡了,迁怒地借机埋怨道。
徐清且也不拆穿她,气定神闲地说:“明天婚假休息,做两回。”
李思玫心跳砰砰,他说的一本正经,又想起谢欣刚刚说的“大男人”标准,上一回她没看见他的东西,但不妨碍她这时候脑中幻想,随后浑身发烫。
徐清且将她丢在床上,从容地脱着衣服。"
徐清且风轻云淡道。
第四章 领证后,他不就是你老公
李思玫想过他提任何要求,独独没想过会是结婚。
“跟我结婚,之后你我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开口提结束。”徐清且低头看着她,从容说道。
李思玫却有一种直觉,他只是眼下需要一段婚姻,一段能给他留足退路的婚姻。
她莫名想到了姜仪瑜,仿佛他还在等她,为了那微乎其微的希望,连他自己的婚姻也可以算计。
李思玫也是许久后,才从姜仪瑜口中得知,徐清且是在这一天,才知道姜仪瑜订婚,是被他最信任的母亲安排。
好在她一直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早早参透这段婚姻的本质,不过是成年人各自为利而已。
“你考虑好了,可以联系我。”徐清且说。
“不用考虑,我现在就能答应你。”李思玫说,没有什么比她母亲还重要。
她就在医院这样嘈杂吵闹的地方,解决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徐清且似乎预料到她不会拒绝,神色并无什么变化。
当晚他陪她坐了一会儿,两人什么都没有说,他似乎有些走神,而她并没有打扰他。
“决定好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他离开前说。
“我知道。”李思玫倒觉得他这话像是对自己说的。
也许他怕自己改了主意,第二天李思玫就被他带着去了民政局。
登记人员徐清且他认识,见到他来登记有几分惊讶,随后打量了李思玫好几眼。
化妆回来,她听见那登记人员说:“你决定好了?”
徐清且没什么兴致地“嗯”了声。
“漂亮是漂亮,但感觉心术不太正,看去挺精明的,跟姜仪瑜是一挂长相,但姜这人没什么心机,让人愿意交心。”那人评价道。
“精明挺好。”徐清且漫不经心地说,“不会感情用事。”
“以后还是得防着些,指不定是冲着钱来的。”
李思玫没有走进去,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直到摄影师喊两人拍照,李思玫才走过去,两人拍下了一张得体但怎么看怎么疏远的合照,签字时,她看见他笔尖微微停顿,似乎是在斟酌,随后签下气势磅礴的徐清且三字。
字如其人,好看却带着锋芒。
他们一人得到一本结婚证。
李思玫骨子里,其实尚有几分浪漫存在,她从没想过,自己领证会这么突然和平静,跟一个陌生英俊,且家世比她高了好几个层次的男人,心平气和的就把证给领了。
“去医院看你妈?”与李思玫不同,他并没有看一眼结婚证。"
李思玫生出一股直觉,两人大概也是在相亲,一时间不由自惭形秽,也不知介绍人怎么好意思把自己这样的打工牛马,介绍给徐清且的,分明从家世能力上,都毫不匹配。
男人也发现了她,朝她疏远又礼貌地颔首。
李思玫朝他得体的一笑,就去了客户的包间。
今晚谈事,并不顺利,客户李总是个中年离异男人,对她总是暗搓搓地开一些带颜色的玩笑,李思玫起先当作听不懂,忍了下来。
但坏就坏在,她酒喝多了,结束后,走到门口时,男人表示要送她。
李思玫忍无可忍,说:“你都快五十岁了,兄弟有感觉也就两三分钟的事,忍忍不也就过去了?”
李总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
徐清且刚送张迎上车,正好撞见了这一幕,不由挑了挑眉。
那天相亲后,他对她没什么印象,她长得不错,但家庭太差,性格也腼腆,这一类女人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徐清且原本不打算插手这事,但那男人明显恼羞成怒,似乎是想动手,这有监控,自己要是表现得太过冷漠,万一传出去,对家里的生意会有影响。
于是他走上前挡在了李思玫身侧。
徐清且长得很高大,气质也偏清贵,男人就退缩了,虚张声势问:“你谁?”
李思玫头晕脑子糊,想到这类无耻的中年男人尊重不来女人,只会尊重女人背后的男人,于是飞快地说:“我老公。”
徐清且顿了顿,倒是没有拆她的台。
她晕乎乎的,犯了个踉跄,他扶了她一把,手搭在她腰间时,李思玫整个人如同触电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徐清且感受到了她的异样,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我送你回去。”徐清且没再看男人,低头对李思玫道。
他也喝了酒,不能开车,顺手拦了辆出租车。
夜晚的风很大,吹得李思玫在混沌间,又有几分清醒,路灯照得车里忽明忽暗,她把徐清且认成了她的前男友徐闯,她一直不理解他的不告而别。
徐清且只见她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抛弃的小狗,很清纯。
然后清纯的小狗凑上来抱了抱他,又小心温柔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像对待她最珍惜的宝贝。
徐清且眉梢微挑,并不主动,但显然也不是拒绝的态度,片刻后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张开了些,李思玫的唇舌就成功溜了进去。
恰巧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方才相亲对象张迎的,她被打扰到,生出退意,徐清且一手挂断电话,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一旦掌握主动权,那就不是简单的亲吻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水到渠成。
徐清且不仅登堂入室,还“入”了她。
李思玫在他身下,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微弱的灯光下,依旧是亮晶晶的,又有点委屈,“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一直不碰她,还自顾自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