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样还没来得及细看,第三条弹出来的瞬间,宗师级狩猎专精的灌顶就开始了。
没有任何预兆。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后脑勺灌进来,顺着脊椎往下淌,像有人拿开水浇他的神经。
陈安的瞳孔缩了一下,脚步顿了半拍。
信息量太大了。
几百种动物的足迹形状、粪便气味、活动规律,密密麻麻往脑子里塞。
套索该用什么材质、打什么结、挂多高。陷阱坑该挖多深、底部要不要插尖桩。
弓弩的瞄准要领、箭矢的飞行弧线修正、不同风速下的提前量。
野猪的冲锋路线、狍子的逃跑习惯、野鸡受惊后会往哪个方向飞。
甚至连怎么剥皮、怎么放血、怎么切割关节处的筋膜,都事无巨细地刻进肌肉记忆里。
整个过程持续大概五六秒。
从外面看,就是陈安走路时脚下绊了一下,停了停,又继续走。
但他后背的汗已经湿了一层。
这玩意儿灌顶的感觉,比洗髓丹温柔多了,但信息冲击更猛。
就跟有人把一整座图书馆塞进你脑袋里,还逼着你三秒钟内全部消化。
“安子?咋了?”林大军扭头看他。
“没事,踩了块冰。”
陈安甩了甩脑袋,把残余的眩晕感晃掉。
等脑子彻底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看周围环境的方式都变了。
雪地上一串细碎的爪印,他扫一眼就知道是黄鼠狼的,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方向是东北,体重不超过两斤。
村口那棵老榆树上有几道新鲜的爪痕,松鼠干的,窝在树洞里,最近囤了不少松子。
北面山坡上的灌木丛,有两根低矮的枝条折断了,茬口新鲜,角度朝下,是体型较大的食草动物经过时蹭断的,大概率是狍子。
这些信息自动涌进脑海,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看,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陈安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这系统,挺实在。
想到系统,他趁着林大军在前面跟赵翠花嘀咕的工夫,在脑子里默念一句。
“系统,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沉默了两秒。
机械音再次响起。
从穿越到现在,一直在被推着走。先是高烧,再是赵二狗抢窝窝头,再是林秀秀,再是打架,再是出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