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站在知青点的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把竹扫帚,把门前的积雪往两边扒拉。
雪厚得邪乎,没过膝盖那种,扫帚划过去留下一道深沟,两边的雪墙比脚面还高。
他扫了几下,停住了。
不是累,这点活儿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他停下来,是因为在看山。
知青点背靠北山,往东是一溜儿的松林带,往西连着老林子的边缘。
昨晚那场暴风雪从西北方向灌过来,风口正对着北山的豁口。
陈安眯着眼看了看山脊线上的积雪走势,又扭头瞅了瞅地上落雪的纹路。
风向偏北,雪层往南坡堆积,北坡反倒薄一些。
松林带里头的雪被树冠挡了不少,地面积雪顶多到小腿。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大雪封山,山上的草根、树皮全埋在雪底下。那些野兔、獐子、狍子这会儿饿得眼珠子发绿,肯定会往山下跑,到林子边缘找吃的。
越是大雪天,越是猎人出手的好时候。
前提是,你得扛得住那个冷。
零下三十来度的山林子里,普通人进去两个钟头手脚就没知觉了,老猎人都不敢在这种天气进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