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闯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他在他面前,连那层虚伪的面具也不戴。徐闯道:“还因为姜仪瑜的事,记恨我?”
徐清且蹙了下眉,但没反驳。
“有点想回国。”徐闯沉默良久后道。
徐清且不以为意:“我要是没记错,出国前,你带走了八千万。”
换而言之,不缺钱,也不缺女人。
“但我的小狗在国内。”徐闯喃喃说,“我的小狗肯定很想我。”
小狗这个词,让徐清且莫名想到了从来没想起过的李思玫,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人时,就像忠诚的小狗眼巴巴求关注。
不过那晚也是气氛正好,她对中年男人的形容,以及后来小狗一样的态度,两次反差都让他觉得有趣,这种有趣仅限当时,换成其他任何时候,都不会发生那晚的事。
徐清且收回思绪,他知道徐闯口中的小狗是个女人,一个可以为他去死的女人,几年前他与女人通过电话,见识过女人保护徐闯的决心。
女人难过地说:“他没出息又不要紧,我也可以赚钱养他的,养一辈子。”
徐闯哪会缺钱,哪会没出息,那女人被骗得团团转。
“拿钱走人,是你自己的选择。”徐清且略显不耐地勾了勾唇,将他打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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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玫出差回来后,因为迟迟不来的生理期,去了趟医院。
她没想过,就这么撞上了徐清且。
他正在跟同事在聊下午的手术,抬头看到她时,本是不在意的,微微颔首算作寒暄就过。
只是抬眼看见妇科的路标时,徐清且眉梢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成年男女,哪怕是有过亲密行为,也未必得是亲密关系,但要是出意外闹出孩子,就有些棘手了。
“徐医生。”见他看到自己了,李思玫便开口道。
徐清且抬脚走向她,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有几分局促,竟往后退了一小步,她听见他委婉却探究地问:“身体不舒服?”
李思玫心知肚明他并非关心自己,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她自己同样也心烦意乱。
“嗯,那个没来,来妇科看看。”她垂眸说。
徐清且眯了下眼睛,没了言语。
李思玫想,他这会儿大概后悔那晚的冲动,越是优秀的男人,对于孩子母亲的筛选,标准也越高。
“徐医生,这你女朋友啊?”姜鹤眼前一亮,这女人太好看,温雅清丽,标准意义上的美女。
“大学校友。”徐清且没什么心情地自我调侃,“我这人光棍一个。”
“是你要求高,大小姐追你都追到医院来了。”姜鹤多看了李思玫两眼,见她朝自己笑了笑,心里一荡,说,“我先去查房了。”
他走后,徐清且才问:“那天之后,你跟其他人有没有过?”"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看见李思玫三个字时,徐清且又觉得天真的女人起码品行正,总比唯利是图的女人好对付。
徐清且接起电话。
“你几点回来啊?你浴室的智能系统我不会关。”李思玫谨慎地说,“也许是被我弄坏了,坏了我赔你钱,咱们说好了,你别生气行不行?”
徐清且回到家,就看见她穿着丝绸睡衣,站在浴室门口认真地看着手机。
睡衣上沾了水,紧紧的贴着她的腰、她的臀,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她的头发胡乱绑在身后,绑得不严实,显得随意中带着些妩媚。
徐清且看了她片刻,判断她是不是故意使用美人计。
“你回来啦。”李思玫看见他,眼前一亮。
她走到他身边,把手机递给他,“网上教的这个方法有用吗,还有,一套智能系统……大概多少钱?”
李思玫手里的钱不多了,那二十万虽然他没收,也得留给母亲复查。
徐清且垂眼去看手机,余光却看见她宽松的领口,饱满挺巧的水蜜桃聚拢在一起,形成一道颇有深度的沟壑。
他收回视线,进了洗手间,随后说了句英语,水停了。
“原来是英语控制的。”李思玫觉得他这人真装,好好的母语不用。
“定制得早,那时人工智能领域国外水平更胜一筹,选的国外产品。”徐清且说。
李思玫想起自己看到过的他家的信息,问,“你家里也是人工智能领域的吧?”
徐清且从不回应旁人对他家庭的打探,主动打听他情况的人,不外乎两种目的,一是为了看徐氏能否为自己所处行业带来资源,二是试探他的资产。
“你很好奇?”他意有所指。
明明是平常的语气,但李思玫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警告,她顿了顿,没再多问。
“那我去睡觉了。”李思玫识趣地说。
被人提防是一件很没劲的事,李思玫虽然是一个很能藏事很隐忍的人,有时也按捺不住想吐槽的心。
她本打算和谢欣倾诉的,但看见她揶揄新婚夜的消息,以及“大男人”会有哪些标准,一口一个徐清且此男不简单,她有福了,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哪有什么新婚夜。
他晾了她半夜,也才刚回来。
李思玫觉得很奇怪,她明知道对这段婚姻不能抱有期望,可婚礼结束后,还是莫名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归属感。
她想也许是她骨子里,偏好稳定生活导致的。
李思玫从不向往外边的花花世界,她只想有个小窝,安安稳稳的看看书,做做饭,偶尔跟朋友喝点小酒,过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
她躺在床上闭目发呆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
李思玫装睡,但被子被掀开了,紧跟着她被人给抱了起来。
“我都睡着了。”她重心不稳,只好抱住他的脖子,也就不能装睡了,迁怒地借机埋怨道。"
李思玫朝他得体的一笑,就去了客户的包间。
今晚谈事,并不顺利,客户李总是个中年离异男人,对她总是暗搓搓地开一些带颜色的玩笑,李思玫起先当作听不懂,忍了下来。
但坏就坏在,她酒喝多了,结束后,走到门口时,男人表示要送她。
李思玫忍无可忍,说:“你都快五十岁了,兄弟有感觉也就两三分钟的事,忍忍不也就过去了?”
李总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
徐清且刚送张迎上车,正好撞见了这一幕,不由挑了挑眉。
那天相亲后,他对她没什么印象,她长得不错,但家庭太差,性格也腼腆,这一类女人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徐清且原本不打算插手这事,但那男人明显恼羞成怒,似乎是想动手,这有监控,自己要是表现得太过冷漠,万一传出去,对家里的生意会有影响。
于是他走上前挡在了李思玫身侧。
徐清且长得很高大,气质也偏清贵,男人就退缩了,虚张声势问:“你谁?”
李思玫头晕脑子糊,想到这类无耻的中年男人尊重不来女人,只会尊重女人背后的男人,于是飞快地说:“我老公。”
徐清且顿了顿,倒是没有拆她的台。
她晕乎乎的,犯了个踉跄,他扶了她一把,手搭在她腰间时,李思玫整个人如同触电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徐清且感受到了她的异样,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我送你回去。”徐清且没再看男人,低头对李思玫道。
他也喝了酒,不能开车,顺手拦了辆出租车。
夜晚的风很大,吹得李思玫在混沌间,又有几分清醒,路灯照得车里忽明忽暗,她把徐清且认成了她的前男友徐闯,她一直不理解他的不告而别。
徐清且只见她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抛弃的小狗,很清纯。
然后清纯的小狗凑上来抱了抱他,又小心温柔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像对待她最珍惜的宝贝。
徐清且眉梢微挑,并不主动,但显然也不是拒绝的态度,片刻后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张开了些,李思玫的唇舌就成功溜了进去。
恰巧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方才相亲对象张迎的,她被打扰到,生出退意,徐清且一手挂断电话,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一旦掌握主动权,那就不是简单的亲吻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水到渠成。
徐清且不仅登堂入室。
还“入”了她。
李思玫在他身下,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微弱的灯光下,依旧是亮晶晶的,又有点委屈,“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一直不碰她,还自顾自离开呢。
男人感觉太好,只顾埋头苦干。
“你能喊我宝贝吗?”她只够得到他的下巴,小狗似的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