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昭哭的凄厉,小小的脸蛋上全是泪水,求助的看着江疏月。
紧接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上来,手里拿着棒球棍和电击枪,
“陆太太,你们家欠我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几人脸色不善,指着旁边的陆屿昭说:“你不还钱,我只能拿你儿子抵债了。这么大的孩子卖了不值钱,不如直接弄残废了出去乞讨,说不定能赚不少钱。”
说着,为首的一个举起棍子,朝着陆屿昭挥去。
下一秒,棍子擦着陆屿昭的脸过去。
似乎是没想到江疏月居然没反应,众人愣了一下。
陆屿昭立刻声嘶力竭的大哭起来。
“妈妈救我!”
“我好害怕,妈妈救我!”
江疏月只觉得心下一片冰凉。
她看着绑住陆屿昭的那根绳子,根本没有用力,只是做个样子。又看着那根根本没有碰到陆屿昭的棒球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切都是陆屿昭演的戏。
之前追债的每一次找来,江疏月都会毫不犹豫的挡在陆屿昭身前,就算被打到骨折吐血,她都不在乎,只要能保护儿子。
现在,她觉得自己真蠢。
蠢到连演戏都看不出来。
泪水无声无息滑落,江疏月深深看了陆屿昭一眼,似笑非笑的说:“你们要怎样才能满意?”
几人面面相觑,有人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腐蚀性的液体倒在地上。
“我听说陆太太以前是舞蹈团的首席,被称为舞蹈天才。”
“我知道你没钱,所以也不为难你,只要你今天踩着这一地硫酸跳完一支舞,我就放你儿子走怎么样?”
地上的硫酸滋滋冒着泡,刺鼻的气味蔓延。
不用想也知道,踩上去会是什么下场。
江疏月看着,却只是凄然的笑笑,然后毫不在意的说:“好。”
她答应的格外干脆,绑匪几人都有些愣住了。
江疏月挣脱开绳子,朝着地上的硫酸一步步走去,“不就是想看我跳舞吗,我跳。”
踩上硫酸的瞬间,脚底传来刺痛,皮肉被灼伤,腐蚀,江疏月却仿佛没有痛觉似的,麻木的旋转,跳跃,直到一双脚彻底变成鲜红色,看不见一块好皮。
绑匪都有些看不下去,小声问陆屿昭:“小陆总,差不多了吧?再跳下去这双脚得废了。”
陆屿昭冷着脸,脸色恨恨。"
陆廷州站在旁边,温柔又宠溺的看着两人笑。
两大一小的身影倒映在地上,好像幸福的一家三口,那么温馨,那么幸福。
或许自己才是多余的。
望着地上孤单瘦削的影子,江疏月忍不住想,她们才应该是一家人。
自己只是横插进他们之间,多余的异类罢了。
难怪陆屿昭会那么讨厌自己。
不过没事,很快自己就死了。
到时候,她们应该很开心吧。
3
第二天早上,江疏月从睡梦中醒来,惊觉没有听见闹钟,下意识从床上坐起来,打工的地方要迟到了。
下一秒,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不需要那么拼命赚钱了。
之前拼命打工,就是为了给儿子多赚点治疗费,多还一点欠下的债,这样自己走后他们父子的生活也能好过一些。
现在,这些都不需要了。
她推掉了所有工作,打车来到曾经的家。
这里是她和陆廷州的婚房,他们在这栋房子里生活过五年,有过无数美好的回忆。
后来陆廷州说他创业失败,房子被债主回收,她就再也没去过。
如今,她想在死前再看一眼。
来到别墅外,江疏月本想远远的看一眼,却看见草坪上人来人往,像是在举办什么聚会,江疏月忍不住上前。
却正好看见,陆廷州西装革履的举着香槟,怀里搂着许念念和众人谈笑风生。
草坪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足足有7层高的豪华蛋糕,旁边的许念念显然是主角。
陆屿昭兴奋的围在她身边,“念念妈妈,今天是你的生日,爸爸给你准备了一个超豪华的礼物,猜猜是什么?”
许念念被勾起好奇心,看向陆廷州。
陆廷州拍拍手,立刻有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侍应生上来,手里端着一个精美的锦盒,里面赫然是一套价值连城的祖母绿项链。
看见这套项链的瞬间,江疏月浑身血液凝滞。
这是陆家的祖传之宝,代代传给儿媳妇的物件,当年她嫁进陆家时,陆廷州亲自交到他手上。
他说,只有他的妻子才配戴这个项链。
许念念眼里满是惊喜,捂住嘴落泪,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戴上项链。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