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里乱搞都随便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弄脏这里!”
“30岁的傅堇安已经烂透了,为什么你还要毁了20岁的傅堇安唯一留给我的回忆呢?”
傅堇安眼眸有一瞬的颤动,
但随后便是愤怒:
“我烂透了?我怎么烂透了?苏薇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你一辈子都只能住在这种逼仄的出租屋里!”
“你别忘了,你买这间房子的钱也是从我的账户支出的!这里也属于我的!我想怎么样处置就怎么样处置!”
他怒极反笑:
“你说我来这里是弄脏了房子?!别说是弄脏这里,我就是炸了这个破房子,也与你无关。”
他直接让人把我架了出去,
几斤的炸药直接安在破旧的平房外。
一声令下,那间承载着我们过去唯一美好幸福回忆的房子,就化为了一片废墟。
漫天的火光中,我的泪水不住滚落。
傅堇安盯着我脸上的泪光,
怒意瞬间消失了大半,语气冷漠的开口:
“苏薇,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我给了你傅太太的身份,让你住进最好的海湾别墅,我让你背上十几万一个的包包,就连你现在身上穿的都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买不起的高定成衣,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已经三十岁了,你不年轻了,你难道真的指望我现在还会爱着这样年老色衰的你吗?
“我给你太太的体面,给你优渥的生活,只需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下宁宁跟那个孩子,不行吗?”
我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道:
“我不愿意。”
“傅堇安,我们的一切都被你亲手抹去了。”
“离婚吧。”
傅堇安眼中染上一抹怒意跟烦躁,
他看着我,淡淡开口:
“离婚?不可能。即使我不爱你了,可你始终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苏薇,我从没有对不起你。真要说亏欠,我最亏欠的也是宁宁,没能给她一个身份,让她在最好的年纪无名无份的跟着我。”
“你本来还想给你一个体面,没想到你这么不懂事,非要闹到这样难看的地步。”
他转身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硕大的鸽子蛋钻戒,深情款款的对着许宁宁说道:"
产检那天,我发现老公把我的月子套餐订成了流产护理。
我正要笑话他,他却平淡的说道:
“没给你订错,正好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我在外面养了一个女大学生,那姑娘很善良,不求名分也不抢你家庭。”
“但她最近怀孕了,我已经让她受够委屈了,不能再让她的孩子受委屈了,我得给孩子一个婚生子的身份。”
我僵在B超台子上,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是打算跟我离婚,娶她?”
他一边帮我擦掉肚子上的造影剂,一边笑着说道:
“说什么呢?娶你的时候我说过,这辈子的老婆只会是你。再说了,你爸妈都死了,离婚了,你去哪?”
“我只是想让你领养宁宁的孩子。把你的孩子打掉,也是怕你以后偏心自己的孩子,不好好对待我跟宁宁的孩子。”
他面色平静的将手术签字单递给我:
“听话。我保证,你永远都是我的傅太太,没有人能越得过你。”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蹒跚的走进了手术室。
“不必了。”
“傅堇安,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你今天做的决定。”
他不知道,能为无精症绝嗣的他孕育孩子的,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人。
1.
我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傅先生,您这次真是太冒险了。把已经八个月的胎儿强行堕了不说,还要求同时摘了子宫,就差一点您太太就血崩救不回来了。”
傅堇安无所谓的声音响起:
“我答应宁宁了,这辈子我只会有一个孩子,那就是她跟我的孩子。最保险的方法还是让苏薇摘了子宫不能生。”
他目光一扫,正对上我的眼眸。
傅堇安没有丝毫的慌乱,抬手帮我掖好被角,
颇为无奈的说道:
“你听到了?我也是没办法,宁宁说只有女方残疾不能生才能领养小孩。正好你要流产,我就想着顺手让你把子宫摘了,省得再做一次手术了。”
见我眼角带泪,他轻轻替我擦掉,略带调侃的说道:
“我也没想到怀孕的时候摘子宫会血崩,好在我为宁宁请来的金牌妇科医生都侯在医院里,你也算是沾上宁宁的福气,保下性命了。”
我浑身颤抖,拼尽全力抬头扇在他的脸上。"
而半夜我总会看到他站在水槽前,一杯一杯接着自来水充饥。
我们的婚礼也在这间简陋的出租屋里进行,
没有宴席,只有一个不到一千块的素圈银戒指。
这里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所以即便后面我们搬到了十万一平的海湾别墅。
我还是偷偷的买下了这间出租屋,
曾幻想过,在我跟傅堇安年老时,搬回这里生活。
没想到有一天,我跟傅堇安的婚姻到头,我又回到了我们最初的起点。
我拧开房间大门,推开门,
就看到了沙发上交叠的两具身影。
而我珍藏在衣柜里,我跟傅堇安曾穿过的情侣睡衣,
此刻正穿在傅堇安跟许宁宁的身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控制不住的质问出口:
“傅堇安!你怎么能带她来这里!你明知道这是我们.....”
我的话语未尽,许宁宁已经利索的抬手对着自己扇了一个巴掌。
红肿着小脸挡在傅堇安面前,含泪瞪着我:
“傅太太,是我只是想了解堇安哥哥以前的生活,才求着他带我来这里的。”
“你要是不高兴,我也可以跪下来给你认错,只求你别再伤害他了。”
傅堇安心疼极了,捧着她的脸吹了又吹。
冷冷的看了一眼保镖。
我身后的保镖立刻摁住我的手臂,蒲扇般的手狠狠抽在我的脸颊。
一下一下,耳朵嗡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停下,松开了我。
我跌坐在地上,傅堇安神情平淡的看着我:
“薇薇你为什么非要找不痛快呢?身体不舒服了就回家好好休养,干嘛非要追到这里来找茬。”
我苦笑着说道:
“回家?我还有家吗?那还是我的家吗?”
我红着眼看着他,泪水混着鼻血滴落在地上:
“傅堇安,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