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什么?”大妈头也没抬。
“……事后避孕药。”李修远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大妈手上的动作停了,抬眼打量他。少年清瘦,头发还有些乱,白T恤领口歪着,脖子上隐约能看见红痕。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放下手里的药盒,从玻璃柜里拿出几个盒子。
“要哪种?便宜的有,贵的效果好副作用小。”
“要最有效的。”李修远说,目光落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盒子上。
大妈拿出一个粉色盒子:“这个,七十二小时有。”
“多少钱?”
“三十六。”
李修远摸出钱包。现金不够,他抽出银行卡。大妈接过卡刷了,把药盒和一张小票一起递过来。
“按说明吃,。”大妈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年轻人,注意点。”
李修远没说话,接过药盒塞进口袋。走出药店时,阳光更烈了,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盒,硬硬的,棱角分明。
旁边有个早餐摊,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他停下脚步。
“要二杯豆浆,两根油条,五个肉包子,二碗黑米粥。”他说。
“打包?”
“嗯。”
提着早饭往回走时,李修远抬头看了看五楼那扇窗。窗帘拉开了,能看见里面有人影在走动。
上楼,敲门。门很快开了。
谢亮梅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衬衫,黑裙子,肉色丝袜,高跟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化了淡妆,口红是正红色,衬得脸色没那么苍白了。脖子上系了条丝巾,浅灰色的,遮得严严实实。
她又变回了那个干练的女人,只有眼睛还有点红。
“药。”李修远把药盒递过去。
谢亮梅接过,拆开包装,抠出一片药。她没去倒水,就那样干咽了下去。喉结滚动,动作干脆利落。
李修远看着她,喉咙发紧。
“还有早饭。”他把另一个塑料袋也递过去。
谢亮梅的目光在塑料袋上停留了一秒:“我不饿。”
“您昨天喝了酒,胃会不舒服。”李修远坚持,“吃点东西。”
谢亮梅盯着他看了几秒,接过塑料袋,放在茶几上。
“好,你去洗一下,把身上的痕迹洗一下。洗好了我们就走,我下午还有事。”
李修远点点头,走进浴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狭小的空间里还弥漫着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洗手台边的香薰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她身上那种浓烈的香水味不同,更清新,也更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