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样的事,宋绪自然义不容辞。
他点了点头同意。
从此,过上节衣缩食的日子。
可这天,凝儿私塾需要缴费,宋绪去取钱庄的私房时,却发现自己的私房竟一分不剩。
他慌忙回府,寻找自己的私印。
果真,私印不见了,有人偷取了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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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孟怀川在将军府外大设粥棚,布衣施米,被不计其数的百姓称颂。
“他一个连俸禄都没有的人,哪来的钱施粥?”
“可是将军给的私房?”宋绪忍不住疑惑。
他冲到账房,查看账本,这几日,府中开支一切如常,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给到孟怀川。
一瞬间,宋绪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而他的私印一直藏在房中,这段时间只有纪兰漪进过他的偏院。
一股寒意爬上心头。
宋绪找上孟怀川对峙,对方却满眼不屑。
“百姓困苦,你整天山珍海味,锦衣玉食,出点钱助百姓度过饥荒怎么了?堂堂前将军夫婿,不会这点气度都没有吧?”
一时间,粥棚的百姓纷纷应和。
“就是,孟公子宽厚,为我们施粥,你如今在这斤斤计较,吝啬至极,一点大家风范都没有,难怪纪大将军贬夫为奴。”
“他啊,丞相府公子出身,哪知百姓疾苦,看我们受苦心底肯定不屑,恶心至极。”
宋绪被一道道讽刺扎在身上。
可这笔私房是他和女儿的退路,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把钱还给我,这是我的,你不能擅作主张拿去布施!”
孟怀川沉脸,冷不丁,盛了碗稀粥甩在宋绪面前,傲慢无比。
“你的钱都换成粥了,你若想要,喏,就全喝了吧,都在这里。”
“这是我们的粥,滚开,你锦衣玉食,哪里缺这一口。”
“对,别还给他,我们都快要饿死了,这是我们的!”不知是谁声嘶力竭的叫嚣,百姓顿时沸腾,拥挤推搡起来。
“嘶!”
宋绪被狠狠推倒,突然,几双脚争先恐后的踩踏在他的身上。
“唔!”
他们无情碾过他的身躯,无数鞋底重重踩在他的背脊上,力道大得像要将他的脊柱踩断。"
不等宋绪说完,小厮一脚踢过来,狠狠踹在宋绪胸口,报了那日的仇,“没规矩的贱奴,你不知道诊治需要先紧着公子吗?快滚!“
厢房“砰”重重砸落。
“将军何在?”
宋绪咽下所有难过问小厮。
男人一顿,目光却落在孟怀川房间,“将军一早回来就去了孟公子房中,知他染了风寒,此时在后厨亲自煎药。”
宋绪扭头朝后厨狂奔。
还没走进门,便看见纪兰漪小心翼翼为孟怀川吹凉苦涩的汤药,神色温柔贤淑。
心思一瞬恍惚,以前宋绪染疾,她也是这么为他,“小心翼翼”的。
可现在却换成了别人。
“兰漪!凝儿她......”
“砰!”
许是被突然出现的宋绪惊吓,纪兰漪的手背撞上药罐,汤药骤然洒了一地。
她冷脸抬眸,一抹寒意狠狠刺在宋绪脸上,宛如陌生人。
宋绪指尖发僵,被那眼神刺痛,可已经顾不上这点失望,“凝儿伤势严重,恳请将军派御医去看诊。”
下一秒,纪兰漪重重置下药碗。
语气冷到谷底。
“去趟学府,能有什么伤?都是些孩童之间的玩闹罢了,有什么事都等怀川风寒消褪再说!”
原来,她都知道!
知道,他和女儿在学府被欺辱、谩骂,知道凝儿被一掌推翻撞在石阶上,鲜血淋漓。
可她用一句玩闹就轻易打发了他。
宋绪晃眼看到一缸池水里狼狈、体面尽失的自己,苦涩自胸口蔓延。
曾几何时,他是汴京城最潇洒自在的贵公子,如今却落得被人肆意羞辱的下场。
可悲!
宋绪自知纪兰漪再也指望不上,一步步朝府外走去。
宋绪带着郎中回来时,女儿奄奄一息,索性没有伤到要害,包扎止血后,那张苍白的小脸慢慢恢复了血色。
一连三日,纪兰漪都未来看望女儿一眼。
宋绪小心翼翼的帮凝儿换药,温声问她。
“若是有天,爹爹要离开你娘身边,凝儿愿意跟爹爹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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