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涛被一只柔软的手将脸扳正,当他低俯着视线,也产生了说出来的想法。
“那是八年前,现在的我,不为生育也需要。”
方心媛的手就从陆铭涛的脸上卸力滑落。
“心媛……”男人把双手压到她肩膀上:“如果我让一个女人怀孕了,你可以认为,我爱她,那么不管是不是为生育,我都需要跟她的性爱。”
“那我呢?”突然的情绪激动,方心媛扯着衣领晃动男人,却不见丝毫成效。
她投进陆铭涛的怀里,呜咽地哭起来:“那我呢。”
眼泪濡湿男人的衬衣面料,她伤心地攥紧他的胸前钮扣,想到这个怀抱已经属于别的女人,他拥她入怀时早已把她这个挂名妻忘到九霄云外,心头肉就好像被生生剜了。
她揪紧他:“你是不是已经在外面,找好为你生育的女人了?”
前几天是他大学同学的婚宴,听说是男方追了很久的女生,戴川还发了朋友圈,新郎见到穿洁白婚纱入场的新娘时,忍不住泪洒现场。
戴川配文——
“原来男人娶到心爱的女孩真的会哭到泣不成声。”
方心媛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生生有种被针扎了心的感觉。
她的婚礼,只有她笑得最开心。
那天,她本来想陪他一起出席婚宴,他以人多嘈杂,可能会诱发情绪激动为由,把她留在了家里。
婚宴后,他跟大学同学去聚会,也没有带上她。
好像她这个妻子,对他来说,只是挂个名而已。
担心他因为目睹了别人娶到喜欢的人,引发对自己婚姻的消极情绪,方心媛那天打了好几个电话,硬生生把人喊回了家。
当别人幸福时,如果自己也幸福,就可以共感这份幸福。
如果不能共感,就一定会被刺痛。
她现在就被狠狠刺痛,男女开始做爱,慢慢就会产生感情,再有孩子,男人的心更会偏移,她一个原配,马上就会败得一塌糊涂。
哭,可以搅乱他的心,让他生出内疚自责。
方心媛躲在他怀中饮泣,哭声抽抽嗒嗒。
后脑勺被男人温热的大掌托住,轻轻地搓动,是他投降后的安抚。
“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谈。”
“以后我也不要谈!”方心媛抽噎,楚楚可怜地拥住他的腰身。
不希望这件事带给她沉重的心理负担,也不希望过早地去对未来做出假设,男人拥住她,拿宽厚掌心轻揉她瘦削的背脊。
“你先把身体调理好,往后的事,慢慢再说。”
听着男人似转圜的语气,方心媛自他的怀中抬起头,不忘揪紧他的衬衫衣角:“如果我身体好了,允许生育,你会不离开我吗?”
望着她殷切的目光,陆铭涛忆起第一次在F大经济学系看到她,一个美丽的女孩,轻而易举就能吸引到他人的目光,只是,他那个时候无心情爱,对他来说是履行交到手上的责任,对女孩来说,却是樱花般突然盛开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