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打打杀杀的兵器送去寿宴,太不吉利了。”
楚渊摆了摆手,果断拒绝了沈清秋的好意。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户前。
推开窗棂,看着外面那一片阳光明媚的天空。
“送金银珠宝,太俗气,还会惹麻烦。”
“送神兵利器,又显得煞风景。”
楚渊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茬,眼神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算计的光芒。
“老头子当了快四十年的皇帝,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他现在最愁的,可不是没钱没宝贝。”
“而是连年的天灾人祸,导致国库空虚,百姓食不果腹啊。”
楚渊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的微笑。
“苏婉儿,把你的礼单收起来。”
楚渊大步走到书案前。
“那您打算送什么?总不能空着手去吧!”苏婉儿急了,眼睛都红了。
楚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书房的后门,推开门,指着后院那片被他偷偷开垦出来、用篱笆围着的一小块菜地。
那里长着一片绿油油、叶子像心形一样的藤蔓植物。
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就送那个。”
楚渊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他指着那片极其不起眼的菜地,语气笃定到了极点,仿佛握着整个天下的命脉。
“这破草根,绝对是震古烁今、能让老头子直接封我做亲王的无价之宝!”
苏婉儿和沈清秋顺着楚渊手指的方向看去。
越过后院月亮门,残破的兵器架旁,是一片用破竹竿围起来的、不到两分地的菜园子。初夏的阳光下,心形的绿色藤蔓像一张大网一样趴在泥土上。长势倒是不错,郁郁葱葱的,但在大燕最顶级的权贵眼里,这玩意儿就是路边最不值钱的野草。有些野草还能入药呢,这能干嘛?
书房外头的槐树上,一只不知死活的知了正拉着长音叫唤,吵得人心烦。苏婉儿捧着那卷写满奇珍异宝的礼单,盯着那片藤蔓,脑门子上冒出一层细汗。她那双平时算账拨算盘比谁都精的丹凤眼,此刻有点发直。
“主、主子……”她咽了口唾沫,嗓子眼有些发干,“您刚才说……要送皇上什么?就外面那堆绿叶子?”
沈清秋更是直接把刚擦得瓦亮的破铁剑往桌上一拍。“当”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盏盖子都磕碜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落在黄花梨桌面上。
“楚渊,你就算是想装穷,也不用把命搭进去吧?”沈清秋眉头拧成了个死结,语气冲得很,“这要是送去皇上的甲子大寿,那是抗旨大不敬!你这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皇上的脸扯下来放地上踩!你活腻歪了逼皇上杀你呢?”
面对俩女人的质问,楚渊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像个在后院刨出金元宝的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