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半个月前,我就让工作人员给他立了碑。
看着爱子沈铭初三个字,心中无限悲痛。
我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
身后传来裴昱深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回来这里,从前一受委屈就来看孩子,可昨天你也太过分了,当众……”
他话没说完,沈娇娇一阵惊呼。
“姐夫,姐姐竟然给那个孩子的名字起成跟我们孩子一样的名字!”
“姐姐,你再不喜欢那个孩子,以后都会是他的母亲,你为什么要用一样的名字咒他早死呢?”
裴昱深皱着眉,走进看到沈铭初三个字。
往下一扫,立碑人只有母亲沈舒蕴一人,没有他。
随母的姓氏让他心里生出怪异和不安的感觉。
可很快,这股不安在沈娇娇的哭泣中消散。
他怒视着我。
“孩子的死也是我心里的遗憾,可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你这是想咒死你的亲侄子吗?”
“昨天你让娇娇当众出丑的事,我还没跟你计较,你是不是以为我爱你就什么都能纵容你?”
“给你十分钟,立刻让墓园把这个碑砸了,等我想好名字重新给他立!”
我冷冷看着这个曾在儿子死后哭得泣不成声的男人。
“我如果说不呢?”
他愣了愣,错愕地看着我。
许久,他眼里带着浓厚的失望。
他抬了抬手,三个保镖从车上下来。
“沈舒蕴,他是我的孩子,可娇娇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那我就只能掘了他的坟墓!”
“想必他在天之灵知道我是为了护着他弟弟,也不会怪罪我的。”
饶是已经知道他的丑恶嘴脸,可听见他能为了小三,为了一个名字要挖自己孩子的坟。
心口还是痛了起来。
看着他稳操胜券的表情,笃定我为了孩子的完整,一定会退让。
我笑了笑。
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本离婚证,甩在他面前。
“真抱歉啊,裴总,我想你应该没有资格管我给我的孩子起什么名字。”
“因为一个小时前,我们就已经不是夫妻了。”
"
后来的第一个试管孩子,却因为撞见他跟我的私生女妹妹沈娇娇在婚床上出轨,被他推了一把而失血过多,被迫引产。
那是已经成型了的男孩。
我做完小月子后,本准备给他立衣冠冢,进祖坟。
可算命的说孩子不算足月夭折,时候不好,得晚些。
这一等就是一年多。
孕期他在我耳边灌了无数次耳音说想把裴铭初的名字给这个野种。
我一直没同意。
可现在,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只觉得当初的痛哭流涕恶心。
我知道奶奶不可能起这个名字。
不过是沈娇娇喜欢样样抢我的,在裴昱深耳边灌了耳边风。
反正离婚已经是板上钉钉,薄情爹的姓氏不要也罢。
“随便,愿意叫什么叫什么。”
“我只有一个要求,孩子母亲不要写我,我亲生儿子在天之灵会不高兴的。”
裴昱深顿了顿,眼里闪过愧疚。
“舒蕴,你放心,我只是利用她跟你一半的血脉,我跟她……”
他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你这个小贱人,谁准你出现在这里的!”
沈娇娇被打倒在地,抽泣着。
“我只是想来看看孩子。”
裴奶奶拄着拐杖不停敲打着她。
“滚!”
那一瞬间,裴昱深像是惊弓之鸟,来不及将孩子给护工,随便丢在我身上便跑了出去。
刚刚缝合的刀口被压得裂开,一阵钻心的痛让我惊呼出声。
可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离开。
他义无反顾挡在老人家的拐杖下,将沈娇娇牢牢保护在身后的动作显得刚才慰藉我的话无比可笑。
“奶奶!主意是我出的,我也是为了裴家,您别伤害无辜的人!”
裴老太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我。
看着白色床单被鲜血染湿,她一棍子敲在裴昱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