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疑惑的侧目看去,进来的人有酒店经理,有两个工作人员,还有徐清且。
他在看到她后,原本蹙着的眉头放松了下来,但语气不悦:“怎么不回消息?”
李思玫最烦他这高高在上的语气,客客气气地说:“很简单,因为我不想回。”
这一句话,让徐清且眯了眯眼睛。
眼见氛围到了谷底,经理忙笑着说:“李小姐,你先生是担心你,怕你生病出事,急匆匆找来的。”李思玫愣了愣,她朝徐清且看去,男人西装上,还有雨滴打湿的痕迹,能这么明显,大概是湿透了。
“李小姐,吵架归吵架,以后消息还是得回。海城恒季酒店有四家,你先生一家一家去找,还是很辛苦的,尤其外边又大雨。”经理劝和道。
李思玫一时没吭声。
徐清且也显得沉默,他的神色有点清冷,心中明显压抑着火气的。
经理说:“既然人没事,我们就先下去了,需要服务请致电前台。”
徐清且道:“劳烦把我车上的衣物送上来,这是车钥匙,车停在D区。”
他交代完,兀自进入洗手间,没有跟李思玫沟通的意思,还在气头上。
李思玫也没有主动上去交谈,她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一时没有动作。
直到门铃响起,她才起了身,是工作人员送来了徐清且的衣物和车钥匙。
她敲了敲浴室的门,问:“衣服放哪?”
浴室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有浴室的门被打开了,李思玫将衣物递进去,却被里面的人握住手腕,轻轻一拉,她就被拽了进去。
李思玫被推到冰凉的墙壁上,她冷得瑟缩了下,紧跟着那只扶在她腰上的手,往下走了一寸,又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湿漉漉的头发此刻全捋在脑后,背头让他比平时要显得更凌冽,更有有攻击性许多。
至于身材,宽肩窄腰,也是一等一的,他本就勤于锻炼。
“我睡着了,不是故意不回你。”李思玫轻声说。
“十几个电话也没能吵醒你?”他淡嘲。
她解释道:“我静音了,今天不太想接工作的电话。”
徐清且淡淡地说:“早上是故意不回我。”他语气没那么冷了。
此刻这种境地下,有被吃干抹净的风险,她不敢承认,“没有。”
“敢做不敢承认,李思玫,你就这点出息。”他搂着她的那只手稍稍用力,他的胯顶在了她肚子上。
李思玫忍不住脸红,她正要反驳,却被他捏住下巴,她以为他要亲她,可他只是替她抚去她脸颊上的碎发,她正松口气,他的唇就贴了上来。
李思玫微微侧头,却被他的手毫不留情的掰回原位,他像是在惩罚她,力道极重,大刀阔斧一般,让她身体发软。
“好凉。”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徐清且顿了顿,将她抱出浴室,丢在床上。
他覆上去,亲吻她的嘴唇、下巴,往下到了脖颈,锁骨。"
男人感觉太好,只顾埋头苦干。
“你能喊我宝贝吗?”她只够得到他的下巴,小狗似的亲了亲。
得,还是个爱撒娇的主。
“你是小狗。”他敷衍说,像萨摩耶。
“那你是宝贝。”李思玫说,“是我的心肝宝贝,我要把你娶回家藏起来,然后这样那样,让你对我欲罢不能,我要当你的阔太太。”
“这样那样是什么?”徐清且嘴角浅薄地勾了一下,“你教教我。”
至于后半句,他没放在心上,你情我愿的事,没到嫁娶的地步。
李思玫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好闷骚,惹得男人低笑了一声,咬了咬她的耳朵,不再温吞着来。
“趴好。”徐清且说着,搂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
热浪翻滚,融化了这个春夜。
第二章 成年人不谈爱情
李思玫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
她感觉自己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很有安全感,她还想再睡一会儿,那个怀抱却松开了她,随即下了床。
耳边有声音传来。
“昨晚在一个朋友家。”
“我的私事,无可奉告。”男人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不疾不徐,光是语调就能让人判断出,这人骨子里极度自我。
李思玫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男人宽阔挺拔的背,身材很好,显然勤于锻炼,她看着他穿上了衬衫,掩盖了那些吻痕,衣冠楚楚。
她脑子猛地炸开,而后记忆慢慢涌来,她愣了半天没动。
“八点前,我会到医院,让谢总到我休息室等我。”徐清且吩咐着电话那边,谢家跟徐家生意往来密切,谢老爷子的手术求到他这了,不好推脱,回头看她睁着眼睛,随口说,“醒了?”
李思玫“嗯”了声,闭上眼,看似冷静,实际上已经疯了,她脑子乱死了。
他又交代几句,挂了电话。
徐清且看了眼时间:“早饭还有十分钟送到,昨天那个中年客户为难你,我已经告知了你们张总的女儿,不会让你担责。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与李思玫醒后自乱阵脚相比,他处理好了一件又一件事。
对于一夜后的安排,妥当又从容,甚至贴心的替她处理好了昨天的事,她不必再为难,在男女之事上,他很擅长。
“谢谢。”李思玫也只能这么说。
徐清且看了她一眼,对比昨夜喊他宝贝的嘴甜开放模样,她白天显得话少无趣不少,不过人都有几面,再者她本性到底如何,与他并没关系。
不过跟相亲不同,昨晚两人前前后后睡了三次,除了第一次稍显急促,后边也都挺久,直接走人不再联系,就显得太过冷血了,于是徐清且主动要了她微信。
李思玫没拒绝,不过也没有联系过他。"
人在被误解时,委屈会失控,但李思玫在这段婚姻里低他一头,只能自我调节情绪。
“好。”她只应着,转身要回房。
“不高兴了?”他忽地问道。
“没有,困了。”李思玫说完,紧紧地关上房门。
第二天很早,她就被吵醒了,跟人共同生活真是件很耗人的事,譬如眼下的作息不同,打断了她的生活节奏。
李思玫走进洗手间时,发现昨天买的生活用品,牙刷毛巾,他都用了。
“不是说我不用在你身上花小心思?”她洗漱完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趁机把他讽刺她的话还给他。
徐清且回着工作微信,这会儿刚起,身上还带着点庸懒劲,说:“不用你不是不高兴?”
李思玫反驳说:“我才没有不高兴呢,拿去送人也挺好。”
“你给陌生男人送这些,不怕他们多想?”徐清且挑了挑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别忘记你跟我领证了李小姐,想出我的墙?”
他的气息落在她脸颊,语气慵懒缓和,与平日那精英派模样,区别很大,或许很少有人见识过他这一面。
李思玫有些脸热,他这样的男人,不经意间调句情,都能让人心头泛起涟漪。
不自控,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她偏开头,转移话题说:“去你家里,我要准备些什么?”
“不用。”提起徐家,徐清且没再跟她闲聊。
李思玫知道自己会不受欢迎,却还是低估了自己不受欢迎的程度。
徐家很富有,可这种奢华也带来了扑面而来的逼仄感,让李思玫喘不过气,大概人处在非自己的阶级环境时,
徐母跟徐父同样气度非凡,那是钱堆起来的气场,只是这会儿脸色都不太好看。
唯有徐老爷子,脸上带了几分和蔼的笑意,拉着李思玫问长问短,从家庭到个人成长,都问了个遍。
“既然领证了,那就尽快把婚礼给办了,要个孩子。”徐老爷子急着抱孙子。
徐母看了一眼李思玫,含笑道:“爸,我看这事还是慢慢考虑,毕竟也得两家先见过面。”
徐清且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个嘲讽地弧度来,淡淡说:“思玫父母正好在容城,我打算婚礼就在近日办。”
徐母不悦说:“急什么?”
“您一直催,不正好合了您的意。”他平静道。
徐母深吸一口气,放下了筷子,这是怒极的表现,开口却又平和:“你跟我上来。”
徐清且起了身。
李思玫分明看见他眼底有几分冷意。
不一会儿,她听见楼上爆发出争吵,徐母冷冷地说:“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她那样的家庭,你这是要上赶子去扶贫?除了那张脸,你看看她有什么优点,正经女人会没见过家长就私自跟男人领证?她就差在脑门上写想找有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