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到喉结旁那个牙印时,他动作顿了顿。
昨晚的记忆又涌上来——她咬住他喉结时的力度,不重,但很用力,像在发泄什么。他当时闷哼了一声,但没推开她,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抹好了?”
谢亮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修远手一抖,药膏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转过身。
谢亮梅站在卧室门口,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白衬衫,但换成了浅蓝色,裙子是深灰色的,丝袜换了新的,黑色。高跟鞋也换了,尖头的,更高。丝巾没变,还是那条浅灰色的,系得一丝不苟。
她的妆补过了,口红重新涂过,眼睛也不那么红了。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干练,无懈可击。
“抹好了。”李修远说。
“抹好了。”谢亮梅走过来,目光在他脖子上停留了一秒。那些红痕被药膏覆盖,但痕迹还在,清晰可见。
她移开视线,弯腰拿起茶几上的包,动作利落。
“昨天的事,”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只是一个误会。我喝多了,你送我回家,后面发生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修远握紧了手里的药膏,塑料管身被攥得微微变形。
“误会?”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低哑。
“嗯。”谢亮梅拉开门,晨风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你回学校吧,我下午还有事,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