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胸腔都在震。
“傅临江你烦不烦?”
“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胳膊搂着他脖子,腿缠着他腰。
确实是自己缠上来的。
温念默默松开一点。
傅临江把她搂回去。
“行了。”傅临江下巴抵着她头顶,“抱会儿。”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地板上,亮得刺眼。
温念翻了个身,腰疼得她龇牙咧嘴。
旁边没人。
床单是凉的。
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枕头看了几秒。
脸又热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
门开了。
“别装睡了!”
傅临江靠在门框上,已经换好了衣服,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头发还没全干,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
温念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
“几点了?”
“九点。”
她猛地坐起来。
“九点?我下午有课。”
“来得及。”傅临江打断她,“收拾一下,跟我出门。”
“去哪儿?”
“见爷爷。”
温念的动作僵在半空。
“什么?”"
温念沉默着,没有开口。
“是妈。”那声音卡在喉咙里,顿了顿才继续。“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好久没来看我了。”
温念垂下眼。
“以后可能不回去了。”
“每个月我都会给你打钱。”温念说。
“其他的,就算了吧。”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抽泣。
“念念……”
女人哭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的:
“都是妈不好……妈对不起你……你能原谅妈吗?”
温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原谅?
她抬起头,看着天。
今天的阳光很好。
暖阳铺洒在肩头,连风都带着温柔的暖意。
只是她身上却透着寒意。
“你说这话,”温念开口,声音淡得像一潭静水,无波无澜。
“不觉得可笑吗?”
对面哭声停了。
“既然想过以后找我,”
“为什么刚出生就把我抛弃?扔在福利院?”
她稍作缄默。
“是觉得我现在过得好了,所以希望从我这儿得到好处?”
“不是的!”女人的声音急切起来,“念念,当初是迫不得已的,妈也是身不由己,没有办法。”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温念插话,止住了她的话。
声音还是平的。
但眼眶已经开始发酸。
“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