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书房的后门,推开门,指着后院那片被他偷偷开垦出来、用篱笆围着的一小块菜地。
那里长着一片绿油油、叶子像心形一样的藤蔓植物。
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就送那个。”
楚渊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他指着那片极其不起眼的菜地,语气笃定到了极点,仿佛握着整个天下的命脉。
“这破草根,绝对是震古烁今、能让老头子直接封我做亲王的无价之宝!”
苏婉儿和沈清秋顺着楚渊手指的方向看去。
越过后院月亮门,残破的兵器架旁,是一片用破竹竿围起来的、不到两分地的菜园子。初夏的阳光下,心形的绿色藤蔓像一张大网一样趴在泥土上。长势倒是不错,郁郁葱葱的,但在大燕最顶级的权贵眼里,这玩意儿就是路边最不值钱的野草。有些野草还能入药呢,这能干嘛?
书房外头的槐树上,一只不知死活的知了正拉着长音叫唤,吵得人心烦。苏婉儿捧着那卷写满奇珍异宝的礼单,盯着那片藤蔓,脑门子上冒出一层细汗。她那双平时算账拨算盘比谁都精的丹凤眼,此刻有点发直。
“主、主子……”她咽了口唾沫,嗓子眼有些发干,“您刚才说……要送皇上什么?就外面那堆绿叶子?”
沈清秋更是直接把刚擦得瓦亮的破铁剑往桌上一拍。“当”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盏盖子都磕碜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落在黄花梨桌面上。
“楚渊,你就算是想装穷,也不用把命搭进去吧?”沈清秋眉头拧成了个死结,语气冲得很,“这要是送去皇上的甲子大寿,那是抗旨大不敬!你这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皇上的脸扯下来放地上踩!你活腻歪了逼皇上杀你呢?”
面对俩女人的质问,楚渊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像个在后院刨出金元宝的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