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人连忙打断,做出“嘘”的表情:
“咱们呀,还是按照程先生的说法来做,你是不知道,程先生背后有人,他和宋家大小姐关系不浅,几乎每个月,都带宋大小姐来咱们医院做体检。”
那一瞬间,许南乔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撕开了一个口子。
她决定亲自去看看,那个能让程宴白骗了自己五年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车子一路跟到了本市最大的一个庄园。
程宴白的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许南乔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见了屋内的五个孩子。
最小的那个还抱在怀里,而最大的那个,正好五岁。
可这一眼,就足以让许南乔认出来。
眼前的这五个孩子,都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都活着!
她泪如雨下,疯了似的冲进去,伸出手想去够那些孩子:“宝宝,我是妈妈!”
可下一秒,她就被家里的几个佣人给死死拦住了。
“哪里来的疯婆子?哪个是你的孩子?这都是我们家的少爷小姐!”
拳脚如雨点般砸在她的身上,她浑身剧痛欲裂。
旁边的几个孩子吓得躲在佣人身后,稚嫩的小手直直地指着地上的许南乔,奶声奶气却字字诛心。
“我才不是你的孩子呢!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走!”
“就是就是!我爸爸是程宴白,妈妈叫宋之瑶!才不是你这个乡野村妇!”
许南乔死死地扣紧指甲,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咬住下唇,才让那钻心的疼痛没那么明显。
可听到自己的孩子这么说自己,她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痛到麻木。
她不知挨了多少下打,意识都开始模糊。
直到耳边传来一个矜贵、自带气场的女声。
“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才停下了动作。
佣人立马凑上去,殷勤地解释着。
“宋小姐,这是个人贩子,她想来偷少爷和小姐,所以我们先给她一顿教训。”
许南乔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色一览无余。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只是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哪里像个人贩子?
宋之瑶的目光却落在旁边急促赶来的程宴白身上。"
许南乔第五次生下死胎之后,不哭也不闹。
她的丈夫程宴白特意从国外赶回来,说是要多陪她些日子。
以前,她总是舍不得他走,而这次,她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只是懂事地主动替他将行李打包好,语气平淡:
“去吧,婆婆的病情更重要,我没事。”
程宴白接过箱子,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愧疚。
“对不起,每次你出这么大的事,我都不在身边。你放心,等妈的病情好了,我们就好好在一起。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许南乔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什么也没有说。
五年前,他也曾这样哄她,她信了,可换来的却是五年五次死胎。
程宴白还想再说什么,却在接到电话后,变了神色,急急打车,离开了程家大宅。
许南乔拦了一辆车,跟在他身后。
看着飞速倒退的景色,她想起了和程宴白恋爱的种种。
疫情封城,他开车十小时为她送来退烧药。
图书馆接吻被拍,程宴白把她挡在身后,当众宣告自己是他女人。
刚满二十岁,他拉着她进民政局,幸福地抱着她转圈。
那时的他们,真的很甜。
可就在他们结婚三年后,婆婆突然病重,他说要带妈妈去国外治疗。
这一走,就是五年。
他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可她从未有过怨言。
直到那天,许南乔打算把所有的存款都打给重病的婆婆。
却收到系统提示“账户异常”的信息。
柜员歉意的看着她:“对不起,您这个账户的持有人已经去世了,账户已被冻结。”
她一瞬间愣住了,声音发颤:“什么时候去世的?”
“五年前。”
五年前。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带着婆婆远赴国外去治病。
许南乔不信,她刚想打电话向程宴白求证,却在路过医院科室旁边时,听到了几个给她接生的医生的对话。
“哎,你说那许小姐也是可怜人,怀了五次,次次都是活胎,孩子好好的,怎么还让我们欺骗许小姐,说她生的是死胎呢?也不知道这个许小姐和程先生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