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第三页那张外立面效果图。他一眼就看出来,东南角的阳台设计有问题,采光会受影响,而且结构上存在安全隐患。如果改成他现在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方案,不仅能解决这些问题,还能提升整体美观度。
又比如第七页的预算表。他扫了一眼,就发现其中“园林石材采购”那一项的报价有点虚高,至少能压下来百分之二。而且供货商那家公司,他记得……好像上个月因为偷工减料被曝光过?
李修远放下合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脏跳得很快。
这……这是怎么回事?
“智慧之眼已激活。”
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毫无预兆。
李修远浑身一僵。
“宿主:李修远。年龄:20岁。智慧之眼等级:初级(1/10)。”
“当前激活能力:”
“一,过目不忘。阅读、观察过的任何信息,将永久储存于记忆库,可随时调取。”
“二,极速理解。可瞬间理解、分析任何复杂信息,并形成有效解决方案。”
“三,短视未来(偶发性)。随机触发,可预见未来3-5秒内即将发生的片段画面。触发条件:未知。触发频率:随机。”
“注意:智慧之眼为成长型能力。可通过积累‘智慧点’提升等级。当前智慧点:0/100。”
“智慧点获取方式:解决复杂问题,完成挑战性任务,获得重要知识突破等。”
“更多功能待解锁。”
声音消失了。
李修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水的“滴答”声。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写字留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没什么不同。
但脑子里……完全不同了。
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昨晚那份合同。果然,整份合同的内容,一字不差,包括所有的图纸、表格、附件,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像一本打开的书。
他甚至能“看”到合同最后一页,那个王总歪歪扭扭的签名,和谢亮梅清秀有力的笔迹。
他又试着回忆更早的事情——大一线性代数课的笔记。果然,那些复杂的公式、定理、推导过程,全都清晰无比。他甚至能瞬间理解那些之前觉得很难的概念,还能举一反三,想到好几种不同的解题思路。
还有……他试着回忆谢亮梅。
从第一次在黄蓉家见到她,到后来偶尔的几次碰面,到公园那晚,到昨晚……每一个细节,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
包括昨晚……那些疯狂的、缠绵的、滚烫的片段。
李修远的脸又红了。他赶紧甩甩头,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修远?”
谢亮梅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明白。”李修远低声道,“我不怪她。是我让她为难了。”
“知道就好。”莫恩慈掐灭了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所以,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就一门心思把你那个什么无人机搞出名堂来。这是你目前唯一能做的,顺其自然,哪怕最后你们两人不能在一起。明白吗?”
“我明白。”李修远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管最后做怎样选择,我都会尊重谢姨。”
“嗯。”莫恩慈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对了,赵明哲那边,你自己把握好。他是个正经投资人,但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该坚持的原则要坚持,该争取的利益要争取。别因为是恩慈姐介绍的就不好意思。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两码事。”
“谢谢莫姨提点,我记住了。”
“叫姐,我有这么老吗?”
“走了。账我结了,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莫恩慈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李修远被莫恩慈最后那句“姐带你去个好地方”和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弄得心头一跳,隐隐觉得这可能不是什么普通的“好地方”,但眼下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而且,内心深处,他也想看看,莫恩慈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跟着莫恩慈下楼,上了她那辆白色奔驰GLC。莫恩慈开车很稳,但速度不慢,熟练地在车流中穿梭,最后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但两旁树木掩映、环境清幽的道路。路的尽头,是一栋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有些低调的独立建筑,只有门口低调的霓虹灯牌闪烁着“天上人间”四个字,字体飘逸,透着一种隐秘的奢华感。
停好车,立刻有穿着黑色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莫恩慈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随手将车钥匙抛给保安,对李修远偏了偏头:“跟上。”
走进大门,里面的景象与外面的低调截然不同。挑高极高的大厅,金碧辉煌却不显庸俗,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级香氛和若有若无的酒香、香水味混合的气息。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最引人注目的,是穿梭其间的服务人员。清一色是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孩,看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她们统一穿着紧身的玫红色高开叉旗袍,丝绸质地光滑贴身,完美勾勒出青春曼妙的曲线。高开叉的设计,随着她们轻盈的走动,雪白笔直的长腿若隐若现,偶尔惊鸿一瞥,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心跳加速,浮想联翩。她们端着酒水,引着客人,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甜美而不失分寸的微笑,动作优雅,显然受过严格的培训。
李修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目光并未在任何一位服务员身上过多停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明白了——这应该就是柳城传说中,最顶级、也最隐秘的私人会所之一,招待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客人。莫恩慈带他来这种地方,绝不仅仅是“放松”那么简单。
“恩慈姐,您来了,红姐在‘蝶恋’等您。”一个领班模样的女孩迎上来,对莫恩慈恭敬地说,目光在李修远身上快速扫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好奇,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收敛了神色。
“嗯,带路吧。”莫恩慈懒懒地应道。
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沿着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往里走,两旁的包厢门都紧闭着,隔音极好,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最后,领班在一扇描绘着蝴蝶与花卉的紫檀木雕花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
“红姐,恩慈姐到了。”
“让她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慵懒又带着一丝沙哑磁性的女声。
莫恩慈率先走了进去,李修远跟在后面。
包厢比想象中要大一些,更像一个豪华的套间。外间是休息区,摆放着昂贵的真皮沙发和茶几,里间隐约能看到台球桌和KTV设备。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精巧的露台花园。整个包厢的装修风格偏向新中式,雅致中透着奢华。
而此刻,最吸引人眼球的,无疑是斜倚在正中那张宽大沙发上的女人。
她就是红姐。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紧致,五官明艳大气,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态。她身高腿长,目测超过一米七,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改良旗袍,款式比外面服务员的更加精致修身,领口开得略低,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的沟壑。旗袍紧紧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胸脯高高耸起,腰肢不盈一握,臀部饱满挺翘,曲线惊心动魄。她斜斜地靠着,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开叉处露出的腿部线条匀称修长,在暧昧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正漫不经心地晃动着,看见莫恩慈进来,红唇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哟,恩慈,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还带了位……这么俊俏的小帅哥?”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李修远身上,上下打量着,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品,或者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李修远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平静,既不躲闪,也没有露出任何被惊艳或局促不安的神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红姐,你这地方是越来越会挑人了,外面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水灵。”莫恩慈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拿起茶几上另一杯倒好的酒,“至于这位嘛,我弟弟,李修远,带他来见见世面。修远,叫红姐。”
“红姐。”李修远依言叫道,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