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这汤是您晚膳时剩下的?”喝反派嘴下的剩汤,感觉怪怪的。
“放心,东宫的剩菜都喂猪了。”
“你骂我是猪?”
“孤有说过这鸭汤是剩菜吗?你未免太敏感了些。”
“我......”
她一时找不到反驳之言,泛红的唇半张着,衔着鸭腿骨,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真是生气。
她是被他亲娘摧残,才会没吃上饭,现在喝口汤还要被阴阳。
裴云祁见她忍得睫毛震颤,嘴角勾起:“这是晚膳时母后派人送来的,孤未曾用过,算不得剩菜。”
苏迎听着有些唏嘘,嘟囔了句:“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没娘的孩子是根草。”
皇后在坤宁宫折磨她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家儿子送补身汤。这些皇室中人,还真是双标得很。
他听力很好:“你不也有娘吗?”
“我娘又不在宫里,又不能向殿下一样,想见就见。”
苏迎随口答着,又喝了碗鸭汤,觉得胃充盈多了,才堪堪放下汤匙。
她这次没有饿得太猛,加之被郑嬷嬷训了一日规矩,不敢上下其手,全程维持了宫中贵人的用膳礼仪。
而后她再照学习所得,用温水漱口,巾布擦净嘴,将洁净恢复如初。
裴云祁没接话,只是凝望着她。
暖黄庭烛的照射下,她的脸蛋被印得红扑扑,汤雾在空中弥散着,那圆润的黑眸显得越发澄澈。
不难看出,她白日在坤宁宫吃了苦头,这顿宵夜用得很拘谨。
罢了,这女人唯一爱好莫过于此,他没必要强硬剥夺。
“孤会让人传话,你今后都不用留在坤宁宫学规矩。”
苏迎听到这句话,立即抬起头来,琥珀色水眸里,盈满了惊喜与诧异。
“在东宫学也是一样的。”他又凉嗖嗖补了一句。
惊喜一闪而逝,她没好气白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丧气话。
真不知这宫中规矩有什么好学的。
他那么喜欢大家闺秀,娶现成的进门不就是了,干嘛非要改造她。
裴云祁看出她表里不一,伸手指了指书桌的位置:“去研墨。”
苏迎一头问号。"